六月 2009  电影评论

潘作良 Pan Zuo Liang

导演:宋江波、刘和群 主演:周小斌、严晓频、何苗、曹力、柏青、马诗红、李若嘉、左腾云、董稚、王玉孝、姜文艺、张永祥、白德彰、李大禹、许戈、李跃民、李海、李帅桐、赵凤霞、赵大成、王小斌、赵迎利 影片类型:剧情 上映时间:2009年6月2日 剧情简介:   辽中县河西村几百个农民,因为在土地二次承包中没有得到土地,在冲击了村里的土地大户以后,准备群体进省城上访。上任不久的县信访局长潘作良赶到村里,被情绪激动的村民“围困”在村里,县委书记张书记赶到为他解围。这使潘作良更加感到信访工作的责任与艰难。   年轻的农村妇女齐春英,因医疗事故被丈夫抛弃,医院拒不赔偿,齐春英求告无门,无奈之下,提着“礼品”敲开了潘作良的家门;年近七十的冯大娘,与残疾儿子相依为命,在破旧的漏屋里住了五年,每次都步行往返一百多里地,到县信访局请求帮助;一桩桩、一件件的百姓上访案件敲击着潘作良这个普通基层干部的心。   他以一个普通党员和责任心和一个农民的儿子的感情,为百姓们解决着一个个上访案件。   黄家岗子村,他认下了一个穷苦的“老娘”,面对不作为的乡主管民政干部夏主任,愤怒地掀翻麻将桌,把冯大娘穿掉底的胶鞋放在这个干部面前,他的真诚教育了基层干部,保证冯大娘住进了新房;省城医疗鉴定中心的门前,他与昧着良心做事的医院调解主任唇枪舌剑,为齐春英讨回了公道;面对腐败村干部孙玉鑫的威胁和利诱,他一身正气,刚直不阿;当发现河西村账本被盗以后,他在酒店里找到主管局长,摔了手机以泄愤懑。潘作良嫉恶如仇,他对调解主任说:“如果我不是党员干部,你早就趴在地上了!”   潘作良心系百姓,他对信访干部说:“都说老百姓的事比天大,其实,这个天一点都不大,中国农民最容易满足,哪怕你给他办一点点好事,他们也会记你一辈子……”   潘作良是农民的儿子,他对冯大娘说:“朝里没人怎么啦,朝里没人就应该住在这种地方?以后谁再说你朝里没人,你就说,你有个儿子在县里当局长……”   潘作良有着他独特的工作智慧,他用齐春英送来的鸡和鸡蛋,向老同学,法院院长“行贿”,两名农民出身的干部,深深感悟到人民公仆情怀和政府干部责任。   为了工作,潘作良顾不上妻子和女儿,连睡觉都把手机拴在手腕上,准备解决新的上访案件。他顾不上家庭、顾不上自己的女儿、顾不上七十多岁的父亲……   他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献给了平凡、艰辛的的基层信访事业,他的行为感动了人民、感动了同行,感动了身边所有的人……   当辽中县从一个上访老大难县变成零上访县的时候,潘作良含笑融入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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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妈妈》:卡萝兰漫游鬼境

文/魔小肥   每个人的童年都会有自己的幻想,其中包括对未知神秘事物的恐惧。随着我们告别了童年和青春期,这些幻想和恐惧也会慢慢被理性和“科学”所击破,我们就会认为自己之前都很幼稚很可笑。《Coraline》是一部唤醒童年美好幻想和恐怖猜想的电影,它将同一个事物的两种极端通过鬼妈妈的魔法展现出来,电影先甜后涩,最后小女孩成功击退女魔头,走向了我们所谓的成熟,电影以大团圆的结局结束。   然而,这又不是一部爆米花电影,制作者们历时数年打造的停格精品不可能只是一次快餐。本片中的诸多特点吸引了特定的受众。   对动画片来说,剧情往往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角色是否能从众多千篇一律的造型中脱颖而出,做到“路过必留痕迹”。有意思的是,动画里的配角往往比主角更有魅力,除开类似本片这样的黑色动画的类型之外,基于动画的童年化特征,大多数动画片,尤其是好莱坞拍摄的动画片,主角往往都是一本正经,诱发着积极向上的道德品质。同时,为了让动画更有层次,更有戏剧冲击力,配角往往在某个性格特征或者角色特点非常明显,像《怪物史瑞克》中爱唠叨的驴子和最能装可爱的猫骑士、《机器人瓦力》里的一根筋要洁净全宇宙的机器人MO、《大战外星人》里的几位各怀绝技的怪物。《Coraine》显然走的是这种高反差路线,除了小女孩和她的父母的身高外表比例是相对正常的,他们的邻居们可以说都是“活宝界”的典型,怪异的出场方式、不合逻辑的生活习惯,加上作为铺垫的引子角色,让《Coraline》大为增色。   除了活宝们的精彩表演,《Coraline》极富想象力的美术设计和“舞台”演出,是这部动画让我印象深刻的重点。故事中的场景仅仅发生在这个花园公寓的小小空间,但通过鬼妈妈的设定,在三维空间上又构造了不同维度的空间,例如,在地下一层,竟然是一个华丽的大剧场;随着鬼妈妈的真面目的被揭下,空间的延伸和扭曲的情况更加明显,任何一个鬼空间的事物都可以随时地被赋以暂时的生命以追击小女孩,动画得以在这种空间的自由中大胆展开想象,给自身抹上别样的油彩。   不过,黑色动画始终是属于受众面相对较少的类型,毕竟人们还是更倾向于接受美好事物,因为人们希望成为喜剧的一部分,而不是悲剧的牺牲品。相对《骷髅新娘》的成人向,《Coraline》似乎是一部扎扎实实针对青少年观众的电影,可惜偶的童年实在没有任何一些电影院的经验,就算是看动画片,也是大家熟知的日本和美国动画片,那个时代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黑色动画。因此在缺乏儿童心理学的了解来臆测主要受众面的喜好是没有依据的。但有意思的是,小孩子是不可能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或者跑到电影网站上去评分的。因此,我们永远只能知道家长们的反馈意见。因此,偶就不会去考虑广大青少年朋友的想法,毕竟,停格动画的乐趣在于制作过程,尽管做的类似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但却是属于成年人的乐趣。   基于以上意见,对适合观影受众的诊判断如下:黑色动画爱好者、停格动画爱好者、爱丽丝漫游的粉丝、空间幽闭症患者(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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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妈妈》:看似绚烂,实则灰色

文/小欣   喜欢《圣诞夜惊魂》的人有福了,世上硕果仅存的逐格动画导演亨利·塞利克,带来其黑暗歌特风格的又一力作《鬼妈妈》,借一个小女孩的异境冒险,探讨梦想与现实、童心与成长的灰色主题。   小女孩Coraline和父母搬到新家,父母醉心工作,无暇他顾,邻居也个个极品古怪,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念不对,现实生活灰暗乏味得一塌糊涂。   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Coraline被老鼠引领,穿越《潘神迷宫》一样的小门来到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华丽绚烂,温馨动人,另一个妈妈和蔼可亲,做得一手大餐,另一个爸爸风趣幽默、情趣十足,Coraline不禁流连忘返,只是他们的眼睛都是——纽扣。   新妈妈为讨她的欢心,为她创造了三个奇迹:   星光点缀的梦幻花园。   令人刮目相看的邻居,为她奉献一场场精彩纷呈的show。   新妈妈想把Coraline的眼睛也换成纽扣,Coraline才发现大事不妙,直到女巫露出狰狞真面目,她已经无路可逃,甚至连父母都被囚禁于邪恶女巫的水晶球里。   动画世界的结尾,总是简单相似得如出一辙,小女孩迅速长大,机智勇敢地战胜黑暗女巫,解救了所有人。   但是不同的是,Coraline之前并不是一个娇纵任性的坏小孩,她聪明、风趣、有梦想,会用树枝寻找水巫,会绝妙的挖苦讽刺,会看透他人窘迫的生存状态。   和她的简单直接相比,倒是这个现实世界是虚假的荒诞的,讨厌泥土却靠写植物为生的父母,自以为神奇的酒鬼杂技演员,神神叨叨的过气女演员。   鬼妈妈为Coraline准备的三个奇迹,其实是Coraline自己的梦想,更喜爱园艺的父母,真正神奇的杂技表演,和美貌轻盈的女演员。尤其是这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特别关注她。   哪个小孩都喜欢成为被人前呼后拥的主角,Coraline也是,因此她常常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注,现实呢,不仅大家都不在意她讲的话,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常常记错。但在梦境世界里,花园做成她脸的样子,跳鼠表演会拼出她的名字,歌剧也会将她作为主角。   可以看出,这一切都完全是不满现实的Coraline的内心反抗或期冀,换言之,即是她的梦想,但这种梦想却正是阻碍Coraline回到现实的巨大威胁,就像原声中有一首《Dreams are Dangerous》,足以概括主题。所以Coraline却必须亲手毁掉自己的梦想,以求从梦想走回现实的。而结果呢,一切都没有改变,父母仍然不喜欢泥土,Mr. B仍然充满幻想,而女演员姐妹仍然神经兮兮。   不同的是。Coraline的视角发生了变化,她会觉得父母尽管没太多时间陪她,但偶尔的小礼物却透出浓浓的关怀,父母尽管不喜欢泥土,但他们热爱美的事物,即便傻乎乎的Mr. B和疯兮兮的女演员,也自有他们的可爱之处。   但这种成长可以说是隐性的,外在并无大的动作,只是Coraline不再觉得无聊烦躁,终于选择屈服于这个现实世界。因为如果不屈服并选择这个现实世界,就会变成动画中那三个长不大的瞎眼灵魂,永远留在童年的梦想中,走不出来。   在《千与千寻》中,名字代表自我,记住自己的名字,找到自我才能走出来。但是《鬼妈妈》正好相反,Coraline毁掉梦想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中,她的名字才终于被大家承认,恰恰是需要抛弃一部分自我,从过分自我的世界里走出来,学会妥协与接受,才能得到别人的接受,才能找回自己在社会上的认同,这就是在成人世界中寻求纯净心灵的宫崎骏的《千与千寻》和描绘成人世界现实的《鬼妈妈》的最大不同。   讲到这,大家都看得出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成人动画,尽管它伪装在这种充满怀旧气息的逐格动画背后,故事也是讲给小朋友看的正义战胜邪恶,但背后隐藏的思想,却是给成人咀嚼的,看似绚烂,实则灰色,这就是梦想与现实不可协同性,就像动画中Coraline每摧毁一个梦境,缤纷色彩便迅速凝固成死气沉沉的灰色。   再抛开思想,谈谈动画本身。   亨利·塞利克的动画一大典型特征就是形象夸张生动,譬如《圣诞夜惊魂》里好像能被风拦腰折断的竹竿腿,依然带到了《鬼妈妈》里,除此之外,每个人物的设计都幻想力惊人,而电脑特技的辅助又使得动画在保持风格的同时本身更流畅。   还有动画中营造的那般璀璨神奇的梦境世界,也同样是场不可思议的华丽奇迹,就像落到迪斯尼的magic kindom里,是谁都会有不想醒来的欲望。   同时也很高兴看到出品方不是美国那几大动画巨头,而是小有成绩、经常有优秀电影出品的FOCUS公司,这种新生代力量,极有利于激发其他公司的灵感,尤其是皮克斯和梦工厂,使得动画领域这块大蛋糕越做越大。   演员的配音也大出彩,范宁演这种早熟叛逆的小孩真是手到擒来,鬼妈居然是《des housewife》里的苏珊,从她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居然听出不耐、邪恶等负面情绪,真是惊喜。就像声优永远比日本演员有表现力,好莱坞动画配音也同样更有感染力,大概人在拘泥于face这张面具的时候都会缩手缩脚,躲藏在动画角色后面却能够更放松地释放自我。   最后,嗒嗒嗒嗒,强烈推荐原声,尤其是其中一首女声空灵的吟咏,轻盈、灵动,很符合作品天马行空的奇妙意境。   同时也很高兴看到出品方不是美国那几大动画巨头,而是小有成绩、经常有优秀电影出品的FOCUS公司,这种新生代力量,极有利于激发其他公司的灵感,尤其是皮克斯和梦工厂,使得动画领域这块大蛋糕越做越大。   演员的配音也大出彩,范宁演这种早熟叛逆的小孩真是手到擒来,鬼妈居然是《des housewife》里的苏珊,从她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居然听出不耐、邪恶等负面情绪,真是惊喜。就像声优永远比日本演员有表现力,好莱坞动画配音也同样更有感染力,大概人在拘泥于face这张面具的时候都会缩手缩脚,躲藏在动画角色后面却能够更放松地释放自我。   最后,嗒嗒嗒嗒,强烈推荐原声,尤其是其中一首女声空灵的吟咏,轻盈、灵动,很符合作品天马行空的奇妙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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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妈妈》:卡萝琳的性启蒙

文/图宾根木匠   我并未读过尼尔·盖曼的原著(这位帅哥的作品我一本也没有读过),所以只能从影片的角度来谈谈个人想法,不过影片一旦被创作出来,也就具有了相对于小说的文本独立性,我们不必总是拘束在原著的窠臼里去评判一部电影,对吧?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相当值得一看的定格动画,而且对我国的儿童奇幻类文艺创作不无启发,那种打通各种壁垒——这些壁垒往往是被臆想出来的——后所呈现出独特的风格在华语电影中是找不到的。   影片的怪诞风格使我下意识的联想起蒂姆·波顿的《僵尸新娘》,不过这类风格在《鬼妈妈》的编剧和导演亨利·塞利克那里似乎更加源远流长——1993年他导演的《圣诞夜惊魂》基本上可以看作是《鬼妈妈》的一次预演(蒂姆·波顿是《圣诞夜惊魂》的制片人并提供了影片的整体故事创意,从而使这部作品更多的被冠以“蒂姆·波顿作品”的名头)。   哥特式的美学风格贯穿于《鬼妈妈》的始终,从头到尾女主角卡萝琳都生活在一个雾气氤氲、终日不见阳光、处处神秘诡异的小镇里,连她家的房子都有着一个多世纪的古老历史——老宅几乎是全世界鬼片的一个基本元素,这个小镇很容易让人与《无头骑士》里的那个“沉睡山谷”相提并论,不过我在看片时眼前却浮现出了《寂静岭》里那个总在飘落着如雪余灰的小镇——《鬼妈妈》中的浓雾进一步的加深了我的这一印象,特别是小男孩瓦比在浓雾中抓“香蕉鼻涕虫”的那场戏。不过《鬼妈妈》并没有着力打造一个恐怖故事,当卡萝琳发觉墙角的秘密门道通向一个更加诡异的世界时,影片其实营造出某种温馨的情调——在这里,小卡萝琳的一切梦想都得以实现,她的父母甚至都有了复制版,而复制版的父母对卡萝琳百依百顺。   《鬼妈妈》对我童年记忆的勾则引来自于卡萝琳楼上的那位“B先生”(Mr. Bobinsky),B先生是唯一对卡萝林的超自然经历有认同感的成年人,他甚至直接充当了卡萝琳与会跳舞的老鼠之间的传声筒——当然B先生总是像算命先生一样闪烁其辞、故弄玄虚。在我看来,这位长相与螳螂类似的B先生无疑就是美国儿童文学中的《怪老头》——还记得上海美影厂的那部木偶剧吗?在郑渊洁的《舒克和贝塔》以及《旗旗号历险记》等作品被搬上银幕就被迅速的庸俗化以后,《怪老头》成了我童年记忆中难得的珍宝。细究下来,《怪老头》与《鬼妈妈》一样具有难得的独特气质:没有把儿童读者(观众)当成头脑愚笨的白痴,从而放弃了虚假的道德说教和对外部世界简单粗暴的高、大、全正面描绘——这种描绘被道学家们一致认为会对儿童建立真、善、美的“正确认识”起到强大的建构作用,但实际效果往往相反,那种夹杂在恐怖与怪诞之间的似是而非的人生体验,对孩子们才有着更为致命的吸引力——这个世界不正是这样的吗?而且一旦当创作者这么做了以后,作品的吸引力就会连带性的波及到成人,从这个意义上讲,把《鬼妈妈》仅仅框定在“儿童文艺”的范畴内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而我国的动画片总是停留在“低幼阶段”的原因恐怕也正是源自于此。孩子的世界与成人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孩子们总会发现神秘的未知力量所在,一般这些力量都来自于某个被大人们不屑一顾的地理空间——记得在《樱桃小丸子》里也有一集《小丸子的秘密基地》吧,那个神秘的大宅无疑将成为小丸子长大成人后永远无法理解同时又难以忘却的生命经验,而《鬼妈妈》开头时卡萝琳寻找的那眼古井也有着同样的意蕴。   值得注意的是,当卡萝琳爬向那个怪诞世界时,她通过了一个冗长的人类器官式的管道,从精神分析学的角度来看,这应当是象征着母体的产道(所以外滩观光隧道的设计十分傻X),也就是说,卡萝琳的内心有着某种对“童年”的向往——尽管她还是个孩子,但在某种意义上说,卡萝琳拒斥长大(或者说对长大不适应):长大意味着她无法再像婴孩时一样为所欲为,而且不会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后的卡萝琳对父母提出的要求多半会被拒绝。由此,把《鬼妈妈》做心理学层面上的解读,其实跟大卫·芬奇+布拉德·皮特+菲茨杰拉德的那部奥斯卡提名作大差不差,只不过塞利克比芬奇做得更成功而已。   《鬼妈妈》中的性别设置也饶有趣味。最大的魔头居然是卡萝琳的母亲——女巫的控制只不过是障眼法,内里诉说的还是母性亲情缺失后母亲这一形象的迅速妖魔化。从年龄上来讲,卡萝琳应当处于青春期将来之时,按照弗洛伊德的教导,埃勒克特拉情结导致的“恋父憎母”倾向成为此时卡萝琳的潜意识,所以,父亲在片中是个被母亲控制下的傀儡,尽管父亲也常常拒绝、忽视卡萝琳的感受,但卡萝琳会将之归结于强势母亲在作祟——用父亲的话来说,母亲才是家里的“Boss”。而拒绝给卡萝琳买漂亮衣服和手套,又可以解读成对卡萝琳女性形象(性的吸引力)的粗暴压制——于是乎,母亲被改头换面成女巫,卡萝琳与复制版母亲的战斗也象征着她性意识的成长。此外,两位肥胖美人鱼的形象也印证了这一点,她们回复青春的那一幕完全可以看作是卡萝琳潜意识里对性成熟身体的渴望——事实上,当这一幕出现时,卡萝琳马上被二人请上了舞台与之共舞。   我们甚至可以看出,对于母亲的厌恶在《鬼妈妈》中导致了对男性的“推崇”——片中的男性(雄性)形象没有绝对负面的,从父亲到复制版父亲(后者想告诉卡萝琳实情却被拟人化的钢琴捂住了嘴,而钢琴显然是“母亲”的魔法控制下的,即使在怪诞世界里,也是复制版的父亲带着卡萝琳骑螳螂逛花园,尽享人间乐事),从B先生到瓦比,乃至那只黑猫——黑猫一开始被卡萝琳当成是母猫,因而是“邪恶”的,一旦黑猫开口说话发出男声,它\他就成了正义使者。   当然,更有趣的角色是瓦比,作为一个男性,他也处在某种“邪恶”女性的控制下(包括他那最后才露脸的奶奶和奶奶神秘消失的孪生姐妹),而在邪恶世界里,瓦比成了卡萝琳最可靠的助手,瓦比甚至舍弃自己将卡萝琳救出。然而瓦比一开始并不招卡萝琳待见,她讨厌这个男孩的喋喋不休,而且瓦比长得也比较磕碜,脑袋还总是耷拉着,但这个形象却在最后赢得了卡萝琳以及观众们的垂青——我将之看作是女性看待男性伴侣的心路历程的卡通浓缩版:在女人眼里,他们的男友\丈夫总是有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缺点,但最后嘛,他还是可以接受\可爱的(这显然是基于对婚姻、家庭整体认识之上的比较成人化的看法:既不是对男性偶像的彻底崇拜也不是对世俗男子的纯粹厌恶)。   最后卡萝琳对父母的拯救我们也可以将之类比于《千与千寻》,一个有趣的细节是:《鬼妈妈》里的被困灵魂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当然还有一个突出的表征是纽扣做眼睛),这就象征着童真本性(人性)的迷失。卡萝琳父母代表的成人已经迷失在没有神秘感、没有敬畏、没有生活情趣乃至亲情淡漠的外部世界里(在《千与千寻》里则把外部世界描述成了物欲横流、毫无环保意识的肮脏处所,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卡萝琳承担起了拯救的重任,当然,最后她与千寻一样,找回了自己的名字(摆脱了纽扣眼睛),救回了父母家人——两部影片的结局也很类似,千寻的父母跟卡萝琳的父母一样被拯救而不自知,当然这也可以为故事涂抹上一层更加奇幻的超自然艺术色彩。   总之,《鬼妈妈》展现了一个女孩变成女人的惊心动魄过程,而作为男性,这个故事提醒我的是:养一个青春期的女儿,要比养一个青春期的儿子更麻烦,但在关键时刻,女儿往往比儿子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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