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杀手》:无声的世界里没有枪声
文/夕夕·多 说说电影 只需要看《曼谷杀手》的前五分钟,就能大致勾勒出故事的进程状态,并能很准确地猜到电影的结局。说白了,这是一个故事性落入俗套的电影。 当然,在鱼龙混杂眼花缭乱的电影世界里,故事的俗套并不意味着电影本身就会平庸:演绎得精彩才是电影的王道。而且,这部电影噱头和内涵兼而有之:以街头巷尾路面水上的动作场面及融汇西方帅哥东方靓女的爱情作为配料,围绕时下越来越人们所关注的人性而逐步将剧情推进(实际上,人性在国外早就已经成为最看重的不可或缺的东西),这部电影包括这些,只要演绎得好,是可以成为一个传奇的。 但事实上,我们却听不到统一评价它是好是坏的口径,说它不好吧,你觉得似乎冤枉了它;说它好吧,却又显得勉为其难。是的,我所看到的《曼谷杀手》,提起了我的一点兴致却又明显地让我感到意犹未尽。为什么呢?——它拥有完整的故事和个性化的创意,它也拥有雄厚的技术和演员作为支撑,可为什么就让我们总觉得欠缺一些什么呢?很奇怪吧。 我想是这样的,这部电影,缺乏在细节上的精琢。列举一个失败的镜头:影片最后,尼古拉斯凯奇挣扎着是否扣动狙击扳机时,他用过度夸张的表情来表现自己内心的挣扎,看起来似乎很好,但是,你觉得别扭、觉得太过做作:一个职业杀手,怎么可能如此外露地表现自己的情绪?所谓“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表演亦如是,恰如其分就好。我觉得,他只需要表现出一个迟疑的眼神或是抖动的食指,就已足够。 这或许是因为尼古拉斯凯奇表演了太多的突出个人英雄主义的作品,使得他的表演程式化了。比如,影片中他骑摩托车的场景,总让我不自觉地想到他的《龙骑士》,不知道是他的失败,还是我这个观者的失败。不论如何,总让《曼谷杀手》缺乏了太多原本可以品味的余味。 观影的时候,我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让·雷诺。想到他的时候,尼古拉斯凯奇的表演就显得不那么令人心安理得了。或许,尼古拉斯凯奇是那种在冒险中随时摄取女人心魄的男人,而看似粗犷实则细腻的让·雷诺,只用眼神,就足以演绎一个杀手的本性以及注定的悲剧…… 说说人性 影片中杨采妮出场时,笑得很含蓄很温和,一个东方美女的典型中国式微笑,以至于在那一刻,让我忘了她的年龄。是的,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些人,她们以自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来温暖别人,她们不为自己的缺陷而将忧伤蔓延,而是用很简单的、很自然的、天生的温暖举动将快乐渗透在人群当中。人们都说相由心生,这是多么美好的心性啊! 于是,我们也看到了,杨采妮(雨)温柔的笑一下子感染尼古拉斯凯奇(乔),他杀人不眨眼的人性在此已然崩溃,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很自然地,乔和雨之间渐渐产生了似浓还淡的爱慕。——这种爱慕很符合杨采妮的演员本色,但与尼古拉斯凯奇一贯的表演相去甚远(在此请屏蔽《离开拉斯维加斯》)。含蓄的表演是影片中杨采妮的亮点,可惜,只是惊鸿一瞥。——而因为爱慕与转变,故事也因此而注定了悲剧:注定了乔在执行任务时的犹豫,注定了最终回不了头。 是的,我们都看到了,都看到了所有人的人性中最温柔与温暖的一面,这也是影片发展线索中的重要转折。可我们并不会将这个转折归咎于电影的需要,而是将它理解为我们所有人自己的需要。就像我们需要这个世界不再冰冷,我们需要这个世界在理解中相处融洽,我们需要这个世界里有纯净的不带杂质的爱…… 我们需要,真的很需要。我们越是需要,越是因为,我们极度缺乏。 说说我们的世界 影片中的杨采妮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雨。在某个雨夜,雨和乔聊天时,他俩之外的世界是没有声音的:静谧而又和谐。——那是无声的雨——就像周星星功夫电影里的哑女一样,雨是用眼睛来看这个世界的:她的世界里有的是一片空静,没有杂声。所以,当她与乔一起散步时,乔开枪杀人她没有看到时,依然纯真地笑着,以为这个世界如她看到的那么美好…… 不要说眼见为实。有时候,眼睛会欺骗我们,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可能是假象。更何况,我们能看到的,往往只是事情的一面,甚至只是一个点。 我们要将这个世界了解更多,还需要去聆听这个世界。电影《曼谷杀手》又名《无声火》,它似乎通过雨来告诉我们:你看到的和听到的,会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可因为众口铄金,所以我们听到的,是更多的是非。因此,在雨摸到溅到肩膀上的血迹,转过身看到乔手中的枪时,她似乎听到了此前发生的一切,她绝望地流着眼泪奔跑着离去——她以为她看清楚了这个人、听清楚了这个人,而其实,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完全不知情…… 是的,有些时候,不要以为眼见为实就真理,眼睛有时也会欺骗我们;但更多的时候,我们不能将听到的作为事件的真相,要知道,那只是别人嘴里事实:他(她)也许是在骗你、或是扭曲了事实。如此而已。 我觉得,我们的世界,真正需要的是用心去看、用心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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