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澹汲瀚 近年的台湾电影依然延续上世纪九零年代的颓势,产量稀少,虽有侯孝贤蔡明亮等人在国际电影节上登台亮相,但在岛内却是票房毒药。《海角七号》能在这样的电影气象下一枝独出,创造票房新高,对台湾影业的促进和对观众的引导自是大有意义,对国产和香港电影亦有借鉴。 《海角七号》能将人拉入影院,最终成为街谈巷议的话题,靠得是本身的卖相。这部情节冲突不明显,故事算不得新颖,动作特效更欠奉的片子,没有自己的法宝是行不通的。 影片大打爱情牌,既有时空阻隔的悠悠旧情,又有现实的痴恋缠绵,加上极富台湾本土特色的风土人情和着意打造的音乐,都是可以打动人的因素。其中,犹以恒春小镇的人物特为鲜活,弹月琴的老邮差,镇代表主席,交通警察,修车店伙计,米酒推销员,唱诗班的小女孩,这些角色,以极具个性化的姿态,演绎着各自的悲欢离合,很能调动观众的情绪。导演魏德圣大概从杨德昌那里学来不少手段,在交叉群戏上颇有功夫,比处理现实的那对青年男女主角要高明多了。而靠了这几个老中小三代人,影片所能打击的范围也宽广多了,不同年龄段的人,各有各的心有戚戚。较之周杰伦去年的《不能说的秘密》和年初的《大灌篮》,你会发现电影玩纯情炫特技或是一味靠明星担纲之外,还有许多别的东西,这或许也是《海角七号》票房超出它们的原因。 影片的另两个主角,是六十多前年的一个热衷回忆并擅长写情书的日本人和他台湾的女学生,他们的出场不多,却以道白的方式鬼神附体似地出现在影片的段落中,起了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两人悬隔多载辗转风尘的恋情终于得以了结,现实中的男女也将埋藏在心中的愿望、失落、泪水、爱情合流在演唱会的成功上。如此圆满的味道,完美的结局,多多少少也像给陷于经济低迷、政坛混乱的台湾人送去一股海边的清风。 电影中出现的歌曲“国境之南”,这让人想起村上春树。(大陆常见版本为出自看似比村上本人还拿作品当回事的人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台湾则如歌名)影片每显现画外独白,都是带着幽怨无奈又甜蜜的回忆味道,伴着轻扬而凄清的音乐,活脱染着爵士色彩的村上春树小说。“那里的一切一切都如云遮雾绕一般迷离。但我可以感觉出那片风景中潜藏着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什么,而且我清楚:她也在看同样的风景。”村上的这句话,用来作影片中某个时段的注解,似乎没什么不妥。声主不喜读历史书的村上春树,喜欢执着地描述青春岁月,《海角七号》正与其同一风格,所谓的历史事件不过是幌子,是照顾剧情但被推的很远的背景,导演大概不打算弄成《悲情城市》那样具有史诗气质的片子,也弄不来。 影片故事的发生地,是台湾南部的小镇,触及的话题,也集中在感情一途上,对于历史与现实,只有镇代表主席对当地青年不留在本地的轻浅喟叹,对比小说家王祯和与黄春明等人笔下对台湾底层社会剖析的力度和纵深,真不可同日而语,也或许是时代变了。至于在片中抢戏的自封“国宝”的老邮递员,像极力补偿苍白往日的青年,整天拿月琴自叹自怜,有机会上台便意气飞扬,又哪有半点陈映真《将军族》中那康乐队退伍军人萨克斯里凄怆的时代悲情呢?台湾诗人辛郁说“而我抓住的,只有历史苍老的回响。”,更与本片没有关系。 说到底,这是青春的光影,染着浓厚偶像剧的色彩,有着爵士乐的即兴、欢快和热度。而近年来,青春类型片可谓台湾电影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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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依人淡如菊 我向来是很喜欢台湾电影的,虽然这两年台湾电影一直萎靡着,但每年也总有几部让我感动让我欢喜的电影,比如盛夏光年,比如练习曲,只是这些电影一直停留在青春电影的范畴。王小峰的文字我一向不是太喜欢,但是他评论海角七号所说的一段话却让我很有感触,他说台湾文化抬碗文化一直停留在没有青春的青春期阶段,乡愁和青春是台湾文化最擅长的两类题材。这话总结的很好,今年的《海角七号》让无数人叫好,我也觉得好,但还是遗憾,它仍未摆脱青春的范畴。不过,能够把一类电影拍到极致,也算是一份成绩,总比大而全实则一片空洞来得强。 魏德圣导演是早年杨德昌的副导,跟杨的作品相比,魏少了尖锐多了温情。杨的电影里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有可恨可怜之处,而海角七号里,每个人都有可爱之处。电影里茂伯的扮演者林宗仁说这部电影:“容易看懂,里面没一个坏人。”平头百姓们总是喜欢这样的电影,温暖多于尖锐,可爱多余可恨,所以虽然海角七号从深度来说,不如杨的作品,但却在票房上获得了比杨导大得多的业绩。 海角七号是一幅台湾民众的众生相,那些小人物们每个都性格鲜明活灵活现。这种平凡人物的平凡生活是最能打动我们这些平凡众生的。我们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从里面找到自己或身边人的影子,跟着感慨,跟着发笑。 茂伯是众多配角里最受欢迎的一个,可爱固执,为了能上台表演想尽办法。他挽着马拉桑的手,说“兄弟,拜托,别跟会长说你会弹琴的事。”让我不禁莞尔。他弹不会贝斯,只好拿着摇铃站在台上,一脸不甘和赌气,真真是一个活到老乐到老的老顽童。 修车行的小弟,乐队的鼓手,暗恋老板娘,还自圆其说的发表了一通青蛙交配的言论,让人可笑又可叹,小人物的爱情,自有其乐趣,外人不足道。 警察吉他手,脾气火爆,却是一个柔肠百结的男人,喝醉了酒就拿着妻子的照片跟人说,她漂亮吧,真的很漂亮吧。 酒店女卫生工,大大的妈妈,一个说自己已经心死的女人。她一定是深爱过,又被深深的伤害了。大大的爸爸应该是日本人,她说自己做了对祖母很不好的事情,该是祖母反对她与日本人来往,而她反抗了,最后重蹈了祖母的覆辙。命运有时就是一个轮回。 阿嘉的继父,恒春镇的民意代表委员长,一个在恒春说话很有分量的人。他行事鲁莽,却心地善良。他强迫镇长使用本土乐团热场的手段近乎黑社会和无赖,但他却对恒春有着最深切的热爱。他对阿嘉这个继子,关心爱护之余有有一点无奈,他怕阿嘉不接受自己这个继父,所以对待阿嘉总是耐心里带着一些小心,这与他在外的神气活现是有着很大反差的,他可以为了让阿嘉安心写歌,开着自己的奔驰车去替阿嘉送信,他对阿嘉,不仅仅是继父对继子的敷衍,他是真的关心这个继子,这是一个外表粗鲁内心温暖的男人。 马拉桑,一个底层推销员的代表人物,永远充满热情。在酒店里能看到他,在大排档上能看到他,连车铺里都能看到他殷勤的笑脸。只有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洗自己笑到麻木的脸时,他才露出了疲惫之态。一个打拼到极点的年轻人,一个很容易让人想到年轻时的自己的年轻人。顺便提一句,马拉桑在台湾阿美族语里就是喝醉了的意思。不知以后是不是真的会有这个品牌的原住民米酒出现呢? 阿嘉和友子这对情侣,是最让人惊讶的一对。他们的开始很突然,他们的开始也许因为他们同病相怜,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怀才不遇的人。一个人为自己是一个优秀的乐手,一个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名模,阿嘉的怀才不遇表现为冷漠,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模样。而友子则是易怒,很容易生气发火,认为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务。而在演出的那个下午,他们都有了新的领悟,寻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彩虹。 电影的六十年前的情书,述说了一段异常美丽但悲伤的异国恋情。那七封日文情书深情至极,让我很是佩服魏导演的文笔。在这个Email横行,网络语言爆炸的年代,这样细腻温婉的书信已是太珍贵。有评论说,这个背景和电影毫无关联,我却觉得因为这个背景,这部电影不仅仅是草根的嬉笑怒骂,还多了一份温柔的情怀。电影的设置很好,始终没有露出老年良子的脸,年轻时的日本教师也始终是远景,这样的处理让人更多了一份遐想。想象总是最美好的。 据说,这部电影会在情人节在国内上档,但据说要改成国语版。这部电影能在国内公映,我很高兴,但我很希望广电局能给我们一个将台语的茂伯,我很难想象茂伯操一口标准普通话会使怎样的情景。只是,对广电局的人说尊重电影,有时还是很难。所以,幸好,我们有D版。有D版的日子,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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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暮神道 《海角七号》是2008年最大红大紫的台湾影片,其色彩明快的画面构图、睿智动情的台词旁白、动听激慷的音乐背景构成了一部风格绝对清新的电影。这样的电影每几年就会出现一次,给观众带来一些异样的感受。如当年日本的《情书》,如当年韩国的《假如爱有天意》等等。 《海角七号》的影片在这些清新的风格下讲述的依然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小人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通过自己的一些努力,获得一定成功的故事。这当中当然还要包括同伴之间的吵闹和背后女孩子们爱情的默默支持。这样的故事曾出现过无数次,但《海角七号》在那些台湾本土环境的衬托下依旧显得非常特别。可以说整部影片在前半段都还是依靠着这一些台湾的乡土气息来吸引观众的眼光。包括代表会会长的嚣张态度、80岁茂伯的国宝意识、极具笑果的小米酒经销商马拉桑等等。这些不断出现的笑料在影片前部是最吸引人的片段。但也就是这些片段冲淡了青春励志片中主角所应该受到和观众所应该感受到的束缚感。同理,除了影片开头的那一句“操你妈的台北”外,《海角七号》并没有着力表现阿嘉遇到的挫折、交通警察的不得志、水蛙和老板娘的无奈等等。乐团排练阶段不合拍的困难和写不出第二首歌的困难在演唱会开始也不知如何解决了。这样在影片最后观众所感觉到的发泄感就有所减弱。好在影片选择了摇滚乐作为情感发泄的载体。面对夕阳的倒数顷刻间挑起了观众全部的情感。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整部影片达到最后的高潮。 《海角七号》中对爱情表现得非常多,阿嘉和友子、水蛙和老板娘、马拉桑和大堂经理、代表会会长和阿嘉母亲、劳马和曾经的女友等等,就连大大都有一个小屁孩陪着一起看大海。当然还包括始终穿插在影片开头到结尾的日本教师和年老友子的爱情。不过影片在处理这些爱情故事时都蜻蜓点水、浮光掠影,有开始,却没有结尾。娓娓道来的七封情书道不尽当年那一段无法实现的爱情和悲伤,这是被许多影迷所津津乐道、并会被到处引用的优美文字。但影片最后的片段中我们看到了当年一方面的抛弃和一方面执着期待的影像。这一段暧昧爱情是否影射着那一段暧昧时代和对至今台湾民众所造成的影响。这也是让我感觉到这部影片最容易被诟病的地方和最容易引起麻烦的地方。 对于爱情影片中有许多台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日本歌手的那一句“难道你不期待彩虹吗?”让我们在面对黑暗暴风雨时能够在心里感到一丝安宁和期望。我的一个同事曾经说过,看完某些电影会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对于这部影片来说,这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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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号》是部好电影。 它足够自我,导演魏德圣在巨大的经济压力下,仍然没有迎合商业市场,难得的拍出了一部他计划中构想中的片子,正是这份坚持,才赋予了《海角七号》独特的清新、自然,独树一帜,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空前的成功。 这部影片的自我,体现在美妙新鲜的音乐上,体现在或幽默或发泄的台词上,体现在导演讲述故事的结构手法上,体验在情节发展的各个细节中,更加的体现在每个个性鲜明的角色上。 范逸臣饰演阿嘉——自我关键词:颓废 阿嘉外表冷酷,不近人情,内心却柔软,并心怀梦想。影片以他在台北街头怒砸吉他开场,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神情姿态拒人于千里之外。心气儿不顺和交警在街上打架,随性私拆信件,,,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自己事业失败的绝望和痛苦,实际上是一种颓废的自暴自弃的表现。最后,他还是重新振作了起来,通过努力,再次闪亮的站在了舞台上,并且收获了宝贵的爱情。 田中千绘饰演友子——自我关键词:委屈 友子是个努力的姑娘,却也怀揣着诸多委屈。她本来是模特,梦想着大好的前程,却要做着辛苦的跑前跑后的公关工作,接手到了阿嘉乐团沙滩演出这样难办的CASE,重压之下,莫大的说不出的委屈,让她性格的自我部分得以最大程度的展现,说话都是用吵的,不顺心就准备收拾行李离开,借着酒意还把阿嘉家的玻璃门给砸坏,,,友子表面柔弱,却性格坚韧,正是她的敢说敢做,才和同样具个性的阿嘉互相吸引,最终走到了一起。 林宗仁饰演茂伯——自我关键词:执拗 茂伯是整部影片中年纪最大,也是最可爱的人物。他坚信他和他的月琴是台湾的国宝,是必须要站在舞台上表演的。为了争取这个机会,不惜使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和“伎俩”:他可以不告阿嘉私藏信件,但要以此交换自己进乐团的机会;他紧张别人知道马拉桑会弹贝斯,又是说谎又是耍赖又是半威胁的,直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依依不舍的把机会让给马拉桑,临了还不死心的抱怨着问一个可爱的问题,“难道就不能有两个弹贝斯的吗?”末了拿着摇铃也要死挤在乐团里,不管画面有多么的滑稽不协调;正式的表演结束,他终是弹着月琴端坐在舞台上,自信的自顾自地继续演奏着,,,他的可爱,他的执拗,让观众笑过之余,又收获了多一份的满满的感动。 麦子饰演大大——自我关键词:骄傲 大大可以说是影片中最典型的自我的角色。这大概跟她有一个酷酷的敢躲在客人房间里抽烟的母亲有关系。大大在唱诗班的伴奏是忽快忽慢,还要出点小事故,差点没把老人的心脏病给吓出来;戴着耳机旁若无人的唱歌,获得了代表那句让观众记忆深刻的“谁说咱们恒春没人才”的评语;敢和阿嘉呛,那架势那眼神,完全不输,,,这个小姑娘,家庭环境造就了她的自我,少有的音乐才华造就了她的自我,小孩的身躯,成人的灵魂,她有她自己的一方世界。 马如龙饰演代表——自我关键词:坚持 代表就像导演,他对于恒春那片土地的热爱,和导演对于艺术的追求,是同样的坚持。这个边缘政治人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让观众是耳目一新,尤其是见惯了沉稳庄重政治味道的内地观众。代表就像是条变色龙,可以温情,也可以粗暴,十八般武艺,只要能解决问题,方式方法百无禁忌。他可以通知镇长“这个章你要是盖下去,我们整个代表会是不会放过你的”;他基本上是用半威胁半恐吓的手段,才跟酒店经理争取到了用本地乐团暖场的机会;他生气了,抡着鼓棒抵着水蛙的脖子,“我最大的兴趣,就是吵架、打架、杀人、放火,我最大的心愿,是把整个恒春烧掉,把所有年轻人叫回家乡重新再造”,他年纪60,仍然满腔热血,热心,激情,忧心社会,当问题不能凭好言好语解决,火气武力就上场了,大有“非暴力不合作”之派头。 民雄饰演劳马——自我关键词:失意 电影一开场,情场失意的劳马和事业失意的阿嘉,一顿马路纠纷,非常具有爆发力,迅速的抓住了观众的心。同阿嘉一样,劳马是用表面的火爆脾气,掩饰家庭破裂爱妻出走的伤痛和虚弱。这是一个骨子里头善良、温情的角色,他的自我特质经过了稍稍的妥协,不再从事危险的行动小组工作,盼着妻子归来。 马念先饰演马拉桑——自我关键词:勤奋 马拉桑在工作时的热情和勤奋,打动了酒店前台姑娘的心,也感动了代表,并得到代表的帮助。马拉桑一天要去好几个不同的场子推销酒,为了宣传酒任何办法和机会都不愿意错过,这种小人物奋斗的劲头,坚持梦想,勇追目标,不怕失败,不怕被拒绝和冷遇,引起了观众生活情感的共鸣,深受感染。 应蔚民饰演水蛙——自我关键词:顽固 这是一个对于男女之情极其盲目的顽固份子,他知道老板娘有家有丈夫有三个小孩,依旧狂热的暗恋着她。不理会别人的劝告,不理会社会的伦理道德观,对情爱有着自己的理解,用青蛙交配的例子,“人干嘛要去计较一男一女,还是两男一女的事?”借大大妈妈的话,他还真够厉害。 魏德圣有一点做到的非常之好,挑选演员很成功。电影中的角色和演员本身的身份经历,吻合度极高。范逸臣曾凭一首翻唱的《I BELIEVE》窜红,又迅速的因为被抖负面新闻导致个人形象受损,几乎湮没于娱乐圈,所以他在表现阿嘉事业失意的那份落寞和颓废时,才能如此传神,在影片开头一幕的愤怒砸吉他,才能那么的真实。田中千绘本来也就是一个日本在台湾发展的艺人,自然对友子的那份背井离乡辛苦工作的委屈感同身受,酒醉后躺在阿嘉怀里的喃喃自语,分明道的就是自己的心声。而扮演劳马的民雄,是台湾本土的一个很受欢迎的实力派歌手,没看到电影最后,沙滩上观众的欢呼声,分明就是冲着他的。 角色和演员合二为一,每个角色又有着不同的鲜明的个性,使得影片生动而真实,独特而清新,最终也成就了《海角七号》的脱颖而出,大获好评。观影如潮,票房飘红,自然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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