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弼马温 近年,主题单纯表现亲情的电影似乎比较少。究其原因,是这类题材电影的故事性单一,内涵方面可挖掘的深度相对较少。想想,我们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都能够体会的亲情,即使放在人类的范畴,如果只是重复的话,它的可拍性又有多少。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妈妈再爱我一次》,该片在当时的影响是轰动的,学校还分批的组织学生去电影院接受亲情教育,我(笔者当年六岁)不记得什么原因没看成,只听说电影院里哭声一片,我当时还觉得很惊奇。后来,听人们说那是感动的。如今,电影成了制造感动的工具,名曰,催泪片。 “催泪大片”想要帮助观众找到久违的感动。作为一种工具,它的目的是让观众掏钱进影院或者买碟。而此时的电影就变成了一种高效的鸡饲料,观众成了肉鸡。只要长肉就行了,你管我的饲料里放的什么东西呢。 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作为当时的催泪大片,用90分钟讲一个故事。再看《车票》同样是90分钟却讲了三个故事还外加一个片尾MV,美其名曰“一张单程车票,三段人生旅程”这种粗制滥造的情节再次证明了该题材的单一性。我这么讲并不是说亲情主题的电影不可拍,而是要有好的剧本创意才好拍,不能老拿观众耍着玩。 单就传统剧情片的起承转合而言,《车票》做的也相当不靠谱。电影开篇设置的狗仔队员左小青采访名人生孩子的情节昭然若揭,导演直接道出电影的主题的做法,把电影变得很生硬,毫无艺术性和戏剧性可言。再者,当今的时代,我们打开电脑就有这类明星八卦扑面而来,话筒前声泪俱下,有时比演戏还演戏,观众也只拿这些当做娱乐小菜,导演设置这种情节不但不能“催泪”观众,而且会增加反感。范伟和儿子的故事完全独立于电影之外,算是个小插曲,但还是同样滥俗。范伟受委屈了。 我想,剧情的单调笨拙,导演张之亮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借鉴了当下流行的做法,多加风景画。这样的做法我们在《这里是香格里拉》 里见识过。香格里拉梅里雪山在《无极》之后就让导演们念念不忘,让那里的风景成了电影万用的模板。当地的旅行社就不用拍宣传片了,把那些电影里的美景剪辑一下就齐活了。 《车票》让我看到一部“年度催泪烂片”是如何堆积起来的。 我只能用存在即有理的逻辑来理解,因为导演是有一流 二流 三流之分的。同样它的存在,注定其受体的存在。但随着观影经验的积累,观众已经变的很“挑剔”了,就像我在这里搬弄是非一样。我认为这种挑剔对于电影和电影人而言,是积极的,它提供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动力,也好不再让观众走出影院大呼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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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柴鱼 由香港导演张之亮导演的,根据李家同先生的小说《车票》改编的同名电影《车票》目前已经制作完成。本片是一部母爱题材的温情电影,影片用温和的镜头语言,润物细无声地娓娓道出一个伟大母亲的动人故事。 预计电影会于10月份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适逢母亲节来临,制片方决定再次与歌手刘默一牵手,推出第二版幕后花絮,做为母亲节献给天下所有母亲的礼物。张之亮导演表示,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感情。他希望能用电影这种方式传达出他对母爱的崇高敬意,并且祝福天下每一位妈妈平安,幸福,健康。 早在1992年,由张之亮亲自执导的电影《笼民》,一部描写香港拆迁改建旧房中的社会问题的写实影片便获第十二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编剧奖,以及第三十八届亚太影展最佳影片奖,第六届新加坡国际电影评委会特别奖,第一届上海国际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等殊荣。香港影坛素有“武徐文张(张之亮)”的说法,可见张之亮导演在香港盛名已久。而直到2006年,历经11年创作的《墨攻》的成功,才让更多的内地观众看到张之亮这位香港导演的不俗实力。这次张导演回归温情路线,相信同样能代给影迷们刻骨难忘的感动和震撼。 《车票》小说的作者李家同,台湾著名学者,当代作家,教育家。在符号逻辑、计算方法设计、生物计算等领域有相当高的成就,曾经担任台湾国立清华大学校长,近年来从事小说散文创作和推广英文教育。并且著作颇丰。多年来,他的著作是畅销书榜上的常客。《车票》节选自95年出版的散文集《让高墙倒下吧》,是李先生最早出版的一本文学专著,也是最受读者喜爱的一本书之一。在台湾畅销四十万册。称刘德华在制作专辑《美丽的一天》时有一次看了李家同的《车票》,十分感动。在获得李家同先生同意后,把《车票》改写成歌曲《亲爱的妈妈》,收入专辑中。 张之亮导演同样是被《车票》这个动人的故事打动后产生了改编成电影的想法。该剧由和张之亮导演合作过多次的台湾著名影视歌多栖明星吴奇隆( 听歌 blog)和内地日前人气飙升的青年女星左小青( blog)主演。此外,凭《新白娘子传奇()》中的许仙一角让人熟知的著名演员叶童也在片中担任主要角色。早在1989年,叶童就和张之亮导演合作过影片《飞跃黄昏》。叶童凭此片在当年获得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奖。事隔将近二十载,二人再度合作,相信这次仍然能代给观众意想不到的惊喜。有趣的是,《飞跃黄昏》中,当时年仅35岁的冯宝宝化妆成老妇人的样子扮演叶童的母亲。而在《车票》中,叶童也将挑战年龄禁忌,扮演年迈的老嬷嬷。到底叶童能否超越当年的冯宝宝呢?记者和观众们一样十分期待她的精彩演出。 虽然是一部感天动地的悲情故事,但是影片的基调却十分明亮,温暖。正如导演所说,既然人生是美好的,温情片也应该是充满阳光和希望的。在沿绵3000多公里的长途拍摄中,导演用唯美、壮观、新奇的山区景色和明快清晰的镜头塑造出了一部曲折而不沉闷,温暖而不压抑,阳光而不阴翳的母爱故事。 剧组辗转于XZ盐井、梅里雪山、云南香格里拉、大理以及茶马古道等地,拍摄条件十分艰苦。看到有些学校的孩子由于条件艰苦,每天只有下午放学回家才能喝上水,很多人都感动地落泪。花絮中会出现剧组人员同当地小学生一起玩耍嬉戏的镜头,温情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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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灰狼aubrey 《车票》是一部相对细腻的感情片,然而它的细腻却掩盖不了自身的苍白,与张之亮早年作品《笼民》、《自梳》、《飞越黄昏》等电影相比,这部新片几乎算是乏善可陈,即使在“煽情”的这个层次,《车票》较之以往也没有什么突破。本片也是张之亮在《墨攻》之后第二次进军内地,影片类型上做出了重大调整,重归了导演以往“小气而饱满”的风格,却没有重现那种昔日的惊艳,整部影片近乎于和这个市场平淡的五月一样平淡。 或许是为了弥补这种平淡,编导把故事背景设置到了风景秀美的滇藏高原,之前已经有不少导演做过了类似的尝试,譬如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或者丁乃筝的《这儿是香格里拉》(这几部电影的外景地都在云南),外景虽好,稍有不慎就会成为“景片”。对于《车票》来说,它有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却也有薄弱的剧本和表演,镜头频繁的对准那些江河山脉,电影至少应该算是半部“景片”。 剧情薄弱,框架老套 影片改编自台湾作家李家同的同名小说,原文仅有3000余字,借由一个女性自身的回忆来交代故事,并渲染母爱的伟大。短篇小说贵在精悍,那些写意性落化到剧本里其实很困难,在某种程度上《车票》的故事更适合拍成短片,而不是剧情长片。小说原文虽然笔法细腻、略带煽情,故事之中却含有不少的漏洞,影片没有试图去弥补这些漏洞,而是基本上遵从了原作,仅仅增加了个别的人物和个别的小事件,没有提升到一个长于文本的高度。对大多数观众来说,这样一个遗子寻根的故事又同样太老套,电影之中人物少、关系模糊,也从根本上降低了整体的观赏性。 前半个小时的故事发生在一家北京的医院,一对夫妇欲要生下一个病魔缠身的孩子,引发出主人公的伦理思考。这段剧情基本上都是单调的室内戏,镜头调度也基本上是内地通俗电视剧的一贯水准,故事则近乎于写实,给人一种生涩乏味的感觉。后半段的故事转移到雪城、玉台等地的茶马古道,场景开始了丰富多彩的变化,故事上仍然还是不变的苍白。吴奇隆扮演的志轩和左小青扮演的雨桐历尽艰难寻找后者的亲生父母,本是一个极佳的感情戏,只是那个从“车票”延伸出来的故事并不具有说服力,影片描绘的雨桐母亲不远千里丢弃自己的女儿,却没有丢弃自己的儿子,让人不免对这位母亲的“动机”起疑。事实上这位母亲遗弃孩子是为了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影片没有把这一点表现的很明白,而基本上是含糊的带过,让影片本身的煽情力量减缓了不少。 与《千里走单骑》、《这儿是香格里拉》一样,影片是从一个文明的都市走向那个淳朴的自然,力图表现出一个现实与精神世界的割裂。《车票》在这个层次上的割裂并不突出,在剧情上的割裂却产生了无法交接的断层感,至于剧情的薄弱程度,影片大致应该介于《千里走单骑》和《香格里拉》之间,没有后者一般空洞,却比前者苍白了不少。煽情电影的一大标准就是贴近大众、富于真实感,《车票》只在前半段做到了这一点,却是一个压抑的表现形式,后半段则是充满了虚构,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故事的可信度。 手法细腻,张力不足 张之亮是香港为数不多的一个以细腻见称的导演,《笼民》点点记录了一个贫穷住宅区的人物是非,《自梳》温婉的描写了一对同性恋女子的痴爱,《抢钱夫妻》则是近乎立体版的写活了许冠文扮演的那个社会小人物。在新作《车票》里,张之亮仍然用他拿手的方式去运镜,他注重细节描绘,习惯用小事物、小动作来传达感情,影片里的车票、蓝裹布、围巾都成为见证人物关系的重要道具,而小雨桐用铅笔线测量自己身高、午马扮演的司机听音乐装新潮这些小细节也见证了导演观察生活的一种细致。 在前一段的“社会写实片”中,尽管剧情上沉闷乏味,主创人员还是显示了自己细腻的一面,这段故事中间摄影机的位置基本上平齐于人的眼睛,处在一个肩扛的高度,没有任何的俯拍、仰拍镜头。导演用一种“平视”的态度去看待这一个生养残疾儿童的社会问题,带一点同情,却不是一种崇敬或者怜悯。到了影片后段故事转入虚构的体系,摄影机开始有了大量的俯拍、仰拍镜头,这不但反映出人物情感的落差,也源于摄影机取景的需要,只是本片由数字拍摄,那些遥远的雪山、云雾在视觉上明显失真,呈现出一种室内搭棚中的幕布效果,少了胶片电影的那种磅礴大气。事实上张之亮的电影不需要一种太过大气的表现形式,《墨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们会为墨者革离和太子等人之间的人物关系所感染,却不能为影片表象上的声势所触动。 小说原本中的人物关系并不复杂,只有一个女孩,一个修女、一个母亲,编导在其中插入了志轩这么一个男性的角色,却没有进一步揭示人物之间的关系,志轩和雨桐貌似是恋爱关系,影片里却没有任何的亲昵动作,可以看出它的主体是开放式的。故事的开放性可以让观众具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却也可以造成视线上的模糊,影片里的主人公一口一句的“再说吧”都是一种满载着含混的推脱语言,因为他们、抑或是导演找不到更精确的表达方式。导演编织故事的手段基本上是个人的自我回忆,这些回忆的的编织并不是很条理,而是有些烦乱,没有形成一张富有张力的关系网络。 表演失败,乏善可陈 影片的主演阵容并不是太强大,却依旧有吴奇隆、左小青、叶童、午马、范伟、金雅琴等数位明星。吴奇隆是当年炙手可热的“小虎队”之一,以偶像身份出道,并不是靠演技吃饭的那种演员,《车票》里的吴奇隆基本上延续了过往的“知识青年”戏路,没有什么长进,仅仅是流于表面。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偶像明星往往不能提高影片艺术质量,而仅仅是一种争夺票房的工具,选用并不太热、又略为低调的吴奇隆可以看出张之亮的本意并不在票房,也让我们看到一种低调下的真诚,不过仅是真诚的电影也不能算是一部好电影。 如果说吴奇隆只是太平面,演不出人物性格,那么左小青就是有点接近于业余的水准,一个演员的表演既要抒发自己的内心情绪,也一定要合情合景,方才能称之为“合格”。左小青的表演基本上是愁苦哀怨全写在脸上,连台词都要咬的很硬,从而破坏了角色的整体感觉,左小青的业余不是一种没有演过戏的“业余”,而是一种受过专业训练却理解不深的“业余”,这种表现在电影里相当让人难过,尤其是她的搭档是含蓄内敛、不擅表现的吴奇隆,这种“故作表演”的表现方式就呈现出一种相当大的突兀。范伟、金雅琴基本上是原先的戏路,无可挑剔,倒是叶童、午马两个人有些太可惜,叶童那个修女角色感觉是任何人可以演,有些屈才,而这个角色也同时太简单、太平面,午马扮演的司机展现了一定的幽默谐趣,只是戏份实在太少,角色趋近于可有可无。 影片在表演上的集体失败造成了影片整体尺度的下降,这不但归罪于演员的表现、导演的选角,更源自于剧本上的单薄。剧本在人物设置上就显得太平面,人物大多都欠缺个性,少了内心挖掘和相互关系上的进一步描绘,因而成为各自独立又各自片面的自由体,成为一大憾事。影片之中也出现了许多怒族、傈僳族的群众演员,他们不带修饰的那种天然又和各个主演都市化形象形成了较大的反差,让人不得不对片中两位主角成长在“雪城”(云南德钦,少数民族聚集区)的故事产生怀疑。 电影献礼,略显刻意 每年五月的节日很多,献礼电影也是接踵而至,之前是尹力的《铁人》,瞄准了五一劳动节的传统假期,之后又是《车票》,主打五月第二周的母亲节档期。电影海报上以“催泪”的字眼作为宣传手段,更抛出“比《妈妈更爱我一次》更感人的母亲节献礼电影”的字样,足见宣传方试图以煽情鼓励观众为影片送票的营销手段。不过整体来看《车票》还是表现的相当低调,这像是张之亮的一贯行事风格,而影片的煽情效果也自然远远逊于20年前《妈妈再爱我一次》这样的催泪弹,票房前景并不看好。 就影片本质上来说,张之亮还是拥有一种“坚持”的本色,然而他的才华却仿佛在漫漫流逝,而在影片进入“献礼电影”行列的时候,那种艺术理念上的坚持也不免的打上了折扣,这种折扣是港台导演进军主流、进军内地的代价,即使《车票》这样一部中成本的电影也无法例外。影片之中插入了范伟和自己弱智儿子的一段戏,有些游离在整体剧情之外,这其中弥漫出的点点父爱,也许是在为下个月父亲节到来做的一个小小的献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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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秧 欣赏这部电影需要沉静、心无杂念和足够的耐心。这些都是现代观众缺乏的质素。 影片前半个小时都让人游离在外。开场医院的伦理戏实在太生涩,电视专题片的形式,单调的室内戏,空旷而缺乏现实感的音效,泛滥无克制的配乐,让影片咋一看像是八十年代末的国产电影。一对夫妇执意要生下原本已患上绝症的胎儿,只因不愿扼杀这个生命哪怕万分之一的存活机会。一上来就是这么宏大的伦理问题,突兀又生硬,又不像基耶洛夫斯基《十诫》中第二诫中,怀了偷情野果的女人,面对病危的丈夫,要靠医生的判定来决定是否生下孩子。这样“进退维谷”的情景超越了个体的生命体验,上升到宗教关怀,但是又能让每个观众找到切入点,仿佛是与自己的命运迎面撞上。但在这部影片里,这个宏大的伦理问题,因为观众对此缺乏代入感,贬值为钱小豪夫妇的个人问题,蜕变为萨特存在主义式的“我选择我承担”。左小青饰演的电视台记者雨桐不管对此事误解愤懑也罢,豁然领悟也罢,都显得轻飘,缺乏足够的心理依据。 还好在观众的耐心耗尽,屁股挪开座椅之前。转场进入正题。当云雾缭绕的云南雪城出现在银幕上时,浮躁混沌慢慢地澄静下来。美景成为润滑剂,开始有了进入影片的可能性。张之亮把原著小说从台湾九份搬到云南的山水之间,气象一下子就开阔大气不少。因为被亲人抛弃一直心有千千结的雨桐,因为两张车票踏上了寻求之旅,雪城——玉台——松元,壮丽圣洁的景色,以及那片土地上温热朴实的气息,让这个遥远而略显老土的故事有了现实的依托,逐渐变得现实而可信。到溜索过怒江、一张张车票揭开母亲二十多年的隐忍和默默守候,这锅小火慢炖的高汤才沸腾出了味道。 在商业古装大片和小成本的搞笑喜剧之外,还有这样清新质朴的作品,着实可贵。尤其是作为张之亮继《墨攻》之后的新作。但在市场推广上的确有困难,不知道多少观众会有这样的耐心,但毕竟对此也无可指责。 既然无权指责观众,那就只能尽力把电影拍好。说几点片子本身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吧: 表演问题。影片中同时存在着几个表演状态,互相打架,把观众往外拉。一是左小青、吴奇隆和叶童的表演,与角色设定不符,都市味太重,不像是在云南成长生活,很难叫人信服。雨桐和志轩回到家乡,状态却像是外地游客。有些细节和台词有穿帮之嫌,比如志轩面对家乡的景色惊叹是世外桃源;明明是几乎大部分中国人都听得懂的云南话,这两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却需要司机来翻译!叶童饰演的嬷嬷怎么看都觉得是从香港空降来的,和空间之间没有连接。而且人物设置也过于单薄,几乎就是一个“爱”的代言人。二是范伟和午马的表演,很老道很入戏,人物是成立的,观众对他们的认同和代入感也没有问题。范伟的表现不温不火,很到位。午马稍显过,有点抢戏跳戏。在雨桐追访身世的途中,也用到了不少群众演员,他们特别质朴自然,几乎没有什么表演的痕迹,呈现的是与这山水土地交融的状态,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在这样浑然一体的映照下,主要人物的单薄,表演的脱节,就很明显,这可能是影片的最大问题。 关于结构。影片有一条主线(雨桐寻访身世之旅),两条支线(一对夫妇决意给罹患绝症的胎儿一次生命的机会;一个单亲爸爸尽其所能的给自闭的儿子关爱)三条线的主题都是亲情与爱。三条线在片头片尾有交叉。但并非是一首音律统一和谐的爱的颂歌,深究起来,里头有一些吊诡的逻辑悖论。比如一对夫妻非要剩下有绝症的孩子;一个母亲为了让女儿有更好的生活和未来,宁可将她“抛弃”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里,去忍受爱别离的痛苦。或许,这是爱,但非得这么爱么?如果——这对夫妻打掉了生来就要受苦的孩子,这个母亲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抚养长大,这么做就不是爱么?这个问题讨论到最后,又得回到萨特的存在主义——我选择我承担。如果跳出这个宏大且拧把的伦理/逻辑问题,普通人更能接受也更多实践的是范伟式的爱。 这三条线之间既不统一,又没有建立很好的对话关系,这样并置和交叉的背后是导演的模糊、矛盾和多维视角之间的跳转。有意思的是,雨桐和志轩都有一句口头禅:“再说吧。”这个“再说吧”含糊不清又留有余地,包含着机动性和可商议性。在张之亮的表达中,始终透着一股”再说吧“的意味,三条线在相互渲染的同时,又彼此抵消。张之亮的作品中一直存在着这样的问题,表达的真诚毋庸置疑,动机和主题也都很好,甚至让人起敬。但是在作品内部总是存在着逻辑悖论,互相消解的东西同时存在着。但这种模糊和中庸又不是出于妥协,更像是导演自身思考状态的真实呈现。或许,在这个混沌多元芜杂的时代,对一个东西笃定地发言,是艰难的。如果足够诚实和谦逊的话,很多时候,我们必须承认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和资格。从这个意义上说,张之亮更显露出他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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