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王之王》：不长进的香港电影

文/一等兵joyce

2009年金像奖期间尔冬升曾发出预言：香港电影3年后将会灭亡，虽然这个论调有些危言耸听，却也道出当下香港电影的困境和问题。“黄金10年”结束后紧接着又是“后97时代”，10多年间香港电影的发展每况愈下，虽然新千年也出现了《无间道》系列的警匪片，《枪火》之类的黑帮片，还有《长江7号》之类的喜剧片，但是香港电影整体的水平却在不断地下降，即使有CEPA（《内地与香港更紧密经贸关系协议》）的护航也不尽如人意。

香港电影创作环境不好是众所周知，怎么破解这个难题也是众说纷纭，有的支持坚守有的则同意突破。突破者有陈嘉上还有吴宇森，坚守者有杜琪峰和尔冬升。尔冬升的坚守不如杜琪峰坚决，去年的《星宿事件》让他备受折磨，因为分级问题而无法进入内地市场，成本回收都成问题，今年变通后的尔冬升携带《枪王之王》登上了内地的银幕，不知道他又能为香港电影交出什么样的答卷。同时，不知道《枪王之王》还算不算香港电影，如果还算，那只能说电影的质量差强人意，从警匪片继承下来的黑白悬念和心理战，从黑帮片继承下来的双雄对决，都是为了最后那个向张国荣的致敬，其实致敬的何尝不是已经远去的香港电影？

“黑白”悬念　拉开心理战

黑白之争一直是警匪片的重要构成部分。2000年一部《无间道》为回归后的香港电影扬眉吐气，虽然之前也有不错的文艺片和喜剧片博得好评，但是在商业市场上，香港影片在内地没有太大收获。《无间道》出现没有改变了这个情况，但是在影响上，它的作用力却非票房数字能衡量的。当年看过《无间道》系列的影片的观众和影迷都在心里暗喜，香港电影回来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香港电影，然而好景不长，其后香港电影的发展并不是朝向好的方面，反倒是在探索中越来越差。虽然《无间道》只能算是一个特例，但这个系列的推出为香港警匪电影重新提供了一个新的标准和模式，后期还有《黑白森林》之类的类型片跟风，但是从口碑和影响看都无法与这个系列剧抗衡，至少现在还没有。

在内地的体制下，警匪片与黑帮片都在丧失本身的原汁原味，黑帮片已没有小马哥在枫林阁里潇洒，警匪片也净是正义战胜邪恶之势。于是，出了黑白系列的警匪片，我们反倒想起当年总被无视的小警察；出了勾心斗角的黑帮片，我们反倒怀念起古惑仔的打打杀杀；出了一系列喜剧片和文艺片，但是给我们的感觉还总是那么异样；算来算去，去年夏天的《窃听风云》倒是给了我们一丝惊喜，虽然不是警匪剧，但是态度和诚意是可以看见的。有了去年《窃听风云》的投石问路，今年的《枪王之王》对票房的野心那也就昭然了，同一制作班底，同样以金融做诱饵，而背后所要诉说还是警匪片的“黑白”和黑帮片中对人性的拷问。

影片《枪王之王》里的故事不是警匪对阵街头的火力拼杀，而是巧借警匪外壳和推崇心理战的“猫捉老鼠”游戏。也许受《无间道》影响太深，剧中警匪之争、黑白迷局和心理对话活脱脱一个COSPLAY，只不过借用了一个《枪王》的皮囊和若干传统类型片。这样COPY也不怕，外国的故事何尝不是抄来的，关键是要抄袭的有创意，看着《枪王》+《无间道》+《窃听风云》的部分情节，再看着吴彦祖和古天乐两位演员，影片“黑白”早已从肤色明晰，而内涵呢?

“双雄”之争　有失水准

抛开警匪片中的黑白之争，影片中的两位主人公的对决颇有看点，从开始到最后，男人VS男人的命题贯穿始终，此外，这一特点在影片宣传前后也表露无疑。然而这样的“双雄”对决不是尔冬升首创，却是继承前人衣钵，他之前有吴宇森，而他们之前有张彻。熟悉港片的人对《英雄本色》定不陌生，推而广之对于吴宇森的熟知也差不了，这位导演擅长双主人公设置，熟悉他的影迷无不对其在黑帮片中的掌控大加赞赏，特别是对友情的刻画上，男性舍生取义的豪情淋漓尽致，吴所推崇的双主人公也很好地留给了《枪王之王》，只是没有得到很好地继承。

虽然尔冬升吸收了吴宇森双主人公的精华，但是对于这样的把握还有些欠缺。《枪王之王》里双人对决的戏份被个体的感情生活戏稀释，不能很好地展现“双雄”之间的内在张力。这个问题也是现在大多电影电影的问题，在女性戏份愈来越多的增加中，男性群戏的份额在降低，同时影片的精彩程度也在降低。虽然合拍片大多走这样的戏路，通过增加1/3内地明星的参与来获得迈入CEPA的门槛，但女性角色从属地位的难以解决仍是难题。在这样一部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性电影里，缺少对区域文化认同的女星的配属就成了难题，如果演员表现不出来，电影则大打折扣，而在这个影片里，李冰冰的表现很难让我们认同。

如今随着时间的发展，当香港黑帮片越来越倾向于警匪间的交锋，或者在情结结构上过分追求情结的突转和悬念的叠加，黑帮片和警匪片就开始起了变化，而这一变化也可称之为概念的重新定义，警匪片也一样。在这个前提下，昔日的“江湖”已经褪色和变味，如果要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对内地市场的研究和对本土市场的改良就有了新的意义。随着香港电影的不断适应和调整，相信这个有着东方“好莱坞”的地域电影能够在内地得到很好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