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爱恋》：小情调与太做梦

文/麦童

青春电影是台湾人这些年的一款招牌，他们的追求未必单纯的能以偶像或者眼球等关键词来概括，这些生活在政治行为唱大戏环境中的年轻人都以一种近乎惊人的一致性来统一这些电影的叙事语境：他们不谈国事（即便能有，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他们的故事大都发生在年轻人中间，他们的故事内核极易撩拨当代主流电影观众的心神：或者励志，或者追求一种理想化的青春期，再者就是挫败感与个人选择的话题性，其间涉及的爱情，友情，亲情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些基于相似观念的青春电影里，不乏亮点，也常见生涩，但形成的一种独特的地域性格调却始终是一道亮眼的风景。所以即便走了一个杨德昌，老了一个侯孝贤，就连蔡明亮也不再惊艳，台湾电影依旧有灵性。

我们的电影市场里其实容不下《近在咫尺的爱恋》这样的电影，因为票房利益的最大化诉求和有钱大家一起赚电影的商业性膨胀虽然一再伤害电影艺术的纯粹性，但谁也无法抹杀国内电影市场化的速度。所以聪明的影院会在本片的档期里集中安排七夕档场次，而无心让位于叫座的同期其他电影。这是一部合拍片，又有一个潜在观众群基数未必小的市场，所以是否还有台湾青春电影的那种味道，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达到片商的预期。就我看完本片的第一反应而言，恐怕悬。

《近在咫尺的爱恋》有多文艺不是大多数人的消费目的，很多人在乎的，是电影好不好看，这也是大部分观众最直接的评价方式。影片的叙事非常慢，而且并不以一种舒缓令人感觉清新的方式来做，这大约是比较直接的失败点。因为如果这种把爱情与拳击甚至小提琴杂糅在一起的故事不能把握一个观看的主要切入点，那么会令很多人失去耐性，不能入戏，自然无法享受过程。整体框架上的四平八稳有时候未必有效，比如本片，在文武结合与情调之间不做取舍试图全面表达的创作初衷下，出来的效果让人始终品到一丝平淡。当然，我认为这种平淡并非屈从于市场的下作，而是源于台湾青春电影这些年的一贯的共性：源于生活并有意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人说青春都是梦一场，醒来都已物是人非沧桑感慨，所以这样的电影是不会让你醒来的，所以本片皆大欢喜的结局之前那些情节才更接近现实一点。

当然，整体的乏味感并不能掩盖台湾电影人在细节上的一贯作风：无邪念的喜剧元素，无杂质的情感纠葛等等，虽然喜欢台湾电影的观众可能看的疲劳了，但这不妨碍很多人饶有兴趣的在大屏幕下看完全片。虽然这是一种净化过滤后的青春状态，却也正是我们久违了的那些懵懂点滴。既然现实已然愈发残忍，那么实现电影的造梦功能又何尝不可？就这点而言，《近在咫尺的爱恋》所能表达的情感与成长虽然有限而俗套，窃以为在暑期档硝烟弥漫的后半程里总也算装点了一味精致的小情调，予取予求，就看你是否买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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