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发声练习》：爱，需要练习

文/蜗牛疾风步

　　《海角七号》以后，台湾电影人试图以集体发力来挽救本来濒临末路的台湾电影，台湾电影圈历来不缺乏好的导演、编剧和演员，但是要拯救一个地区的电影产业，并不是艺术片所能承载起的，历来好的艺术电影只针对社会和人类自身的终极命题起步，并不是以票房为拍摄目的，艺术电影当然对商业电影有好的影响，先锋电影中的手法在后来的商业片中也屡见不鲜，艺术电影承载艺术，商业电影承载票房，历来分工明确，缺一不可。

　　《海角七号》以前，台湾多的是文艺小众电影，不缺乏有号召力的本土明星，但在票房上却总是差了口气，因此无论《海角七号》的成功是否是偶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再一次肯定了票房对一部电影的重要性。《爱的发声练习》是一部游走在艺术和商业间的文艺电影，最终近千万台币的票房虽然不能证明她有多么成功，但至少也没有丢失了自己的脸面，虽然只在08年度台湾国片中排行第六，但因为电影本身的实验性和题材限制，以及更为客观的放映厅数的限制，能做到与钮承泽的《情非得已》打成平手，已经实属不易，请不要忘记，《爱的发声练习》的导演只是初出茅庐的新导演李鼎。《爱的发声练习》中几乎囊括了台湾最具有文艺气息的一干偶像演员，大S徐熙媛、彭于晏、张孝全，这几个常在偶像剧中闪光的名字作为电影的主要卡司一字排开，还是相当吸引人的，《爱的发声练习》的千万台币票房几乎一大半是由挑大梁的明星扛起来的，尤其是大S徐熙媛，为了宣传该片甚至放弃了在章子怡新片《非常完美》中演出的机会，借助妹妹小S徐熙娣《康熙来了》节目的影响力，在电视机前足足宣传了《爱的发声练习》片将近一个月，电影公司也深谙炒作之道，从开拍伊始就不断以各种各样的状况来博版面，包括强调电影的情色度、大S洗澡被养父偷窥的底片失窃、大S与彭于晏的绯闻等等，无一不是为了催化电影自身的票房，否则这样一部略带矫情的文艺电影又有谁会去关注呢？真可谓用心良苦。《爱的发声练习》片上映前最铺垫盖地的宣传无非就是围绕着大S徐熙媛与张孝全、彭于晏的几场激情戏，据说还拍了意识很大胆的厕所性交戏，剧照都放出来了，但最后戏里还是删掉了这几个镜头，这是非常高明的宣传策略，大S的敬业由此可见一般，明显是被电影公司给利用了，还兢兢业业地为《爱的发声练习》片宣传，要知道气质一向清新健康的大S此番转型演熟女，完全是冲着剧本对女性心理的深刻刻画，小猫爱阿良，但阿良对她更像家人，小古给了她完美的性，但小猫却接受不了与小古的婚外恋，从18岁演到30多岁，年龄跨度大，难度高，看得出大S接这部戏的目的就在于想挑战自己的演技。

　　电影的开头就给整部片子定下了暧昧的基调，作为李鼎的处女作，看得出他对电影还是很有诚意的，像开头徐熙媛饰演的小猫与自己的童年面对面赛跑引出开头，玫红的色调充分渲染了电影的氛围。小猫是个家庭不幸的高三女孩，在她的成长中没有自己亲生父母的位置，直到偶尔有一天，她再婚的妈妈又嫁给了一个男人，才再度回来想要给她一个家，不幸的是自以为幸福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几天就遭到了瓦解，小猫的继父不但偷窥小猫的妹妹洗澡，也偷窥小猫洗澡，历来性格坚韧的小猫不堪妹妹那样忍气吞声的生活，选择离家出走。同学周晏良（彭于晏饰演）也是个家庭不幸的孩子，自小父母就离婚，他对小猫说他没有家，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情窦初开，两个18岁的孩子决定私奔过自己的生活，当阿良将自己的吉他送给小猫的时候，也就是小猫真正走进他生命的时候。同居的日子是快乐的，尽管清贫，小猫选择在超市给人扫地，但她仍然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有一个叫阿良的男孩子在他们的家里等她。李鼎用来回的切换传达青春期初恋的懵懂和暧昧，连小猫咬阿良递过来的冰棍都显得无比的暧昧，青春得肆无忌惮。好景不长，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似乎突然间改变了两人的生活轨迹，小猫考上了大学，而阿良没有，于是阿良选择了入伍当兵。李鼎对于阿良与小猫的感情铺垫不够，导致看到这里有人会怀疑起阿良对小猫的动机，他并不是出于对爱情或者说性的好奇而与小猫私奔，似乎只是出于一种扶持弱者的侠客心理，入伍后他对学弟陈世杰的过度照顾似乎也彰显了这一点。这里李鼎用来回切换的方式来讲述小猫和阿良分开后两人的生活，过于寂寞的小猫面临经济危机，她选择在网路上派遣自己的寂寞，她打电话时会对着空气调情，吃饭的时候刻意乘两碗面，童年的创伤使她成为一个敏感、不甘寂寞，渐渐被欲望主宰的女人，这时候她遇上了花钱买春的男子小古（张孝全饰演）。

　　小猫和小古的第一次交谈始于网络，真正见面的地点，在小古的车子里，小古与还没出过社会的阿良不同，他放浪、潇洒，显得有些坏并且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性的欲望，小猫问他什么是爱，梵高为了爱可以割下自己的耳朵，这是不是爱？而他给了小猫关于爱的答案，爱就是爱没有答案。当晚两人就发生了关系，在她和阿良的家，小猫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素未谋面的小古，红色床幔传递出欲望的气息，似乎也传达了小猫的心声，她孤独。发生关系后，小猫没有收下小古给她的钱，抚摸着床上自己第一次后遗留下来的痕迹，小猫诧异于身体交欢后对自己爱情观的巨大改变，原来爱并不只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爱更是欲望。从军中休假回来的阿良从小猫的电脑里寻找到了小猫上网援交的蛛丝马迹，小猫告诉他没有资格来质问自己，因为她并不是他的老婆，也许小猫一直都在渴望将身体交给阿良，完成爱最重要的一个步骤，但阿良并没有付诸行动，小猫上网援交并不是因为缺钱，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想要向阿良挑衅，试探他在不在乎自己。阿良走后，小猫再次找到了小古，导演用镜子中小古的身影表达在小猫心中自己第一个男人给她留下的永不可磨灭的记忆。小古带给小猫太多的新鲜事物，性、用奇异果来泡可乐等新的生活方式，而最重要的是给了她自己的体温，小猫抚摸着小古赤裸的胸口，仿佛触摸到了他的心，但在她的心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爱阿良还是爱小古，这时候小古告诉她自己有老婆。与此同时，阿良在军中选择借酒消愁，陈世杰却主动吻了他，阿良将陈世杰带回他和小猫的家，故意在她面前与陈世杰亲热，小猫突然觉得她一下子失去了2个自己最在乎的男人。

　　小古与他太太感情破裂，小猫却接受不了这样一段婚外情。剧情进行到这里略显矫情，小猫对感情游移的态度令观众无法彻底入戏，但不得不佩服导演的别具用心，特别是体现在道具和美工上的部分，小猫厕所门上贴的印花、玫红色的窗幔、贴在镜子上她与阿良懵懂快乐的大头贴，无一不折射了这是个渴望爱，但又不知道如何能够获得爱的迷失女人，心理抗拒婚外恋但又抵抗不了欲求不断与小古约会，直到小古告诉她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要去哪里，我要去柏拉图的爱里，我要去哪里，我要去莎士比亚的剧里，我要去哪里，我要去爱因斯坦的脑里，我要环绕太阳系的九大行星……范晓萱深沉的吟唱似乎折射了小猫的心理状态，用歌曲来表达主人公的心理不是新招，但用在这里，却平白多了种含蓄暧昧的感觉，得不到爱的小猫换上了晚礼服想在求死，她躺在深夜的马路上，但直到天亮她也没有死掉，她起身拍掉了身上的尘土，离开。小猫又开始在网上征援交男，来的却是小古，他告诉小猫，不要继续错下去，但是他也娶不了她，他给了她一张信用卡。小猫将小古给她的戒指丢弃，选择吞服安眠药自杀，镜头拍到小猫家的一副画，画着猫和太阳，猫离开了太阳就没法活，小猫离开了小古，也失去了活着的勇气。急救后，小猫脱离了生命危险，痛苦的阿良来看她，两人和好。时间过的很快，小猫从大学毕业了，进了大公司做管理，小猫的妹妹也开朗了许多，和陈世杰关系很好，一伙人打打闹闹似乎过的很开心，但是在小猫的内心，似乎还是缺少了什么，也许是缺少了爱。

　　在公司的跨年派对上，小猫认识了有听觉障碍的Sunsine（东明相饰演），他跟阿良、小古都不同，虽然身体上有残疾，但是心理却没有丝毫的阴暗，但此时的小猫却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Sunsine爱上了小猫，想要和小猫在一起，小猫却告诉他爱情没有那么简单，但究竟什么是爱，过了那么多年，小猫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小古又找到了小猫，巨型风车作为重要的场景再次出现，小猫和阿良情窦初开的时候，和Sunsine，又和小古，仿佛风车是小猫爱情道路的见证。在斑驳的瞭望台里，小猫和小古激情难抑，斑驳的墙面似乎也象征了小猫伤痕累累的内心，在她的心里到底谁最重要，阿良？小古？还是Sunsine？小猫对爱情的态度是游移的，但她却非常想要一个爱的结晶，也就是小孩。小猫到Sunsine家里做客，善良开朗阳光的Sunsine令内心伤痕累累的小猫自惭形秽，小猫决定搬离和阿良的家，躲避Sunsine的追求。阿良决定陪在小猫的身边，他说他们是一家人，我想要那些格子里小小的幸福，小猫指着对岸的民居对阿良说，我希望我是你第一号的家人，阿良回答。我一直在想，什么是爱，可能爱真的像你所说的没有答案，但再一次次的受伤后仍然支撑彼此的也许就是爱吧，小猫留给小古一封短信，看完后他哭了，因为他知道，小猫真正离开他了。3个月后，Sunsine给小猫发了条只有8个字的短信：他们都爱你，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