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U:同袍》:由悬疑到惊悚
文/麦克疯
继杜琪峰2003年的《PTU》之后,这部由罗永昌执导的《PTU2机动部队》才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PTU》续集,暂时抛却那些独立执导的相关电视电影作品,影片以跃上院线银幕便证明了其正宗衣钵的身份,《PTU2机动部队》可以作为独立电影观之,与《PTU》中的主题线索并无多大的切合点。
《PTU2机动部队》意图明显,想要再续前作悬疑紧张的风格,只不过前作线索是“寻枪”,后者线索是“寻人”,《PTU2机动部队》中的PTU战士不再在钢筋水泥砌成的繁华都市之中行走,而是转为扑朔迷离的丛林作战,颜色亦由夜晚的灰暗转成白日的明亮,就技术层面来说,繁枝茂叶的遮挡使得空间纵深更为狭窄,在可见度甚低的情形之中与匪徒进行周旋形成的紧张气氛,本身就是悬疑片当中最为上佳的素材,余允抗的《山狗》、特德·科特切夫《第一滴血》、约翰·麦克蒂尔南的《铁血战士》等皆爱好此类设计,于是《PTU2机动部队》也将影片重点摆放于此,在山林之中,PTU不是应付突发事件的巡逻警察,变成了深入打击的反恐精英,我想,这也是导演想要展现PTU另外一番风采的做法。
《PTU2机动部队》其实讲述的是两个PTU小队暗中较劲,并由分裂到最终团结一心的故事,“同袍”的概念也由此而来,影片三分之一篇幅的城市戏都是在刻画两个分别由阿森(任达华)和高瑞(彭敬慈)领导的对立的小队之间的冲突与上司何(黄智贤)、阿MAY(邵美琪)之间的矛盾,对于这般看似积怨颇深的人物关系,也仅能找寻急切的突破口来加以解释与化解,于是“战场不离亲兄弟”也成为了电影的潜台词之一,而在患难之中相濡以沫,或是引发故事冲突的爆炸点就必须有核心串联,于是编导煞费苦心的将林雪饰演的肥棠作为首要核心,而将Vincent 与彭敬慈两人的遭遇作为隐线,若将从PTU进入丛林伊始比作故事的预告,而与匪徒大战则是未映前之猜想的话,你会越发觉得导演掌控的力不从心。
《PTU》系列作品的结局都是可想而知的“大团圆胜利”,而怎样将剧情铺垫的密不透风,悬念丛生,增加故事的可看性,便是剧作者的首要任务,当然其中加点诙谐幽默的佐料务必会更加完满,无论从影片开头的矛盾冲突,到了进入丛林地界之后每个人高度紧张的备战状态的描写,导演似乎都意图做到“令人喘不过气”,但《PTU2机动部队》的一个最大缺点在于不知线索的轻重缓急,譬如主角们欲抓匪徒的节奏又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伪匪徒盗铁分子给打乱,就在这种意外的危机之下,真正的匪徒却徒然现身,但无与PTU正面交锋,并挟持肥棠避开兵分几路的PTU成员,就在阴差阳错之下,PTU却已不攻自乱,火拼戏份却大章着墨于前者,肥棠的线索引发的故事却幼稚平淡的可笑,想必亦是为结尾天主教堂的交火戏份埋下伏笔,所以最终大力营造的枪战高潮戏,也因为匪徒过早的出现与“匪徒不悍”而提不起任何惊喜与热情,相反的最对PTU成员构成威胁的盗铁份子,出手伤害的真正缘由只因抢回属于自己的一个钱夹,实在令人大跌眼镜,电影始终贯穿的“废人”暗号响彻云霄,却让我对这部《PTU》有了“全新”的认识。
要说电影的优点也还是具备的,譬如肥棠这一人物身上的笑点——其耍小聪明将备用轮胎滚入山崖,假装报告为自己的失误,转而被匪徒捡上山路,逼肥棠换胎的情节,则符合了生活中“得不偿失”这一说法,而肥棠惧怕被害与匪徒寒暄谄媚,也显得人物立体真实,可是这样的人物塑造仅是昙花一现,影片并为更加深入的诠释某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包括队长阿森等人亦是如此,导演欲做到群像画描写面面俱到,但实质却令观众并无牢记几个人,除了杜琪峰的御用演员们。
作为一部悬疑电影,之前说过用“丛林素材”而交代故事发展也可算是一个较为讨巧的基础,特别是本身就陷入了一个形意“包围圈”当中的PTU警察,途中由主动转为被动的遭遇,会令观众深感揪心,但电影营造的氛围却显得过火,除了那些旋即出现而又旋即消失的敌人犹如幽灵般缠绕,山谷回荡的怪声将主角带领进入灵异般的迷宫,还有诡异的诵经歌声,不是警员们的着装提醒而让我几乎忘了在看一部警匪片,这些视觉听觉上营造的紧张并不能代表剧情营造上的紧张,也让《PTU2机动部队》彻底沦为一部惊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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