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面B面》：伪实验电影的疯狂沦陷

文/麦童

说《A面B面》是国产首次探讨精神病世界的尝试，那不过扯淡而已。骨子里，《A面B面》只是个逻辑混乱的假大空拼贴画。假如某天报纸有一块豆腐干大小的报道说：某个精神病人其实是个精神病学家卧底，那就能概括本片的几乎全部内容。其实有些场景我能感觉到影片在使坏的过程中流露的创作本意，只是在国产电影这个大帽子低下，你永远都没可能看到一个颠覆性质的电影作品，这是国产电影在另辟蹊径的尝试中一种无法逾越的天然壁垒在作怪，还是电影人创作能力的低下导致？我实在无从考察。

其实在台词上玩花样，很容易把电影的戏剧性特质凸显出来。故作深沉也好，附庸风雅也好，把文字的某些独特气质用于电影，可能出现的剧力是很值得玩味的。那些所谓经典电影段落中值得咀嚼的台词，很多都具有不亚于文学作品中文字的思辨魅力。只看国产电影，百年来的经典台词已经数不胜数，到了如今这个年代，电影除了从文学作品中得到创作灵感，属于当下后现代的流行语，潜台词等等都变得可以被利用到商业电影中，用力得当的话轻易就能流行，反之则往往都是一个结果：雷。

《A面B面》中有很多台词带着自嘲式的讽刺味道，夹杂着现代人中流行且无聊的排比与对比句式，煞有介事的显露自身的特立独行，但其毫无特点的摄影与剪辑仅停留在初级教科书级别，影像美学与蒙太奇魅力被降到DV叙事的级别上。这大约就是所谓伎俩上的实验性倒退，他们妄图通过审美的非常手段来制造一种新影片的格局。殊不知实验电影不仅需要足够装蛋的勇气，更要有深刻的理论与实践基础，本片中这种底气是不存在的，既无底气，何来灵气？转场的生硬，叙事的支离破碎，加上看似深刻的大量亚文化台词的植入，仅就这个外观上的实验性就已经脆弱不堪，要做到感情表达的顺畅则更困难。

我说的实验性质，在影片的某些段落是看得见的，比如陈聪明在精神病院假扮精神病专家解救被误抓的柳悦，比如萧春雷神经质强迫症一般对中药偏方依赖的病态，这些场景在以小见大的尝试中至少让人可以做正常的联想与感慨，讽刺也好，放大社会的丑态也好，但这些所谓的尝试，也仅仅停留在蜻蜓点水的层面上，思考也成了多余。至于片中出现的父女情，被金钱摧毁的爱情等感情表达，在更多时候只是片中无聊的所谓笑场底下无力的陪衬，况且以影片前八十分钟的剧情编排走下去，《A面B面》的结局就像一颗镀银的假牙，逻辑的牵强与叙事的拼凑感让全片笑起来都那么的不堪入目。

这部电影的宣传卖点，除了所谓精神病世界的初探，还有有一个叫芙蓉姐姐的人，我不会去对这样一个就着恶心当饭吃的反文化人物品头论足，把这样的人放到大银幕本身就是一场闹剧，不客气的说，如果《无人区》被毙不是偶然，那《A面B面》的这个所谓卖点也是寡廉鲜耻的必然。我十分不情愿的要提及一部登堂入室级别的电影：飞越疯人院。其实本片的精神病院戏份，有一些模仿前人的地方，而且也妄图在一种“人人都有精神病”的论调下给出一个完整的合理的故事。但过度夸张的肢体语言使整个影像流动变成了搔首弄姿下令人不安的机械化表演，每个人都在歇斯底里的状态下才能找到所谓存在的价值，于是片中的世界时疯狂的，这种被制造的疯狂脱离了情境与现实的映射关联，让全片始终架空在一种漫无目的的气氛中。所以影片《A面B面》说是闹剧才贴切一点，我们作为观众，被攻陷的仅有一两次仅有肌肉抽动的笑，和不堪的观赏性带来的无尽疲劳。广告害死人，好奇害死观众，垃圾见证文明的破坏力，《A面B面》则可以见证国产实验电影一次无知者无畏的流氓心态与低劣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