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刹马镇》：很野的原生态喜剧

文/慕容天涯

以西部风情为主打的原生态喜剧《决战刹马镇》的确给人眼前一亮之感。荒凉西部，疯狂寻宝。冷眼观瞧，这种种卖点都使得影片噱头十足，看上去很野。

而至于演员方面更是让孙红雷一傻到底，把林志玲化身村姑，一线明星很没架子的半自毁形象出演，更使得这部野蛮喜剧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然，比起这部影片的诸多外在亮点。导演李蔚然在大胆之余，对一些节奏的掌握和技巧的运用也展示出了创新与不足。实际上，这部影片对于“黑色喜剧”这种目前华语影坛方兴未艾的类型片还是深谙其道的。大量此类电影的主要元素充斥了影片的前半段，让影片显得很是熟悉，而在西部拍摄的故事，也将当地的风貌以特写的手法放大，为影片注入了一丝新鲜之感。

实际上，影片为了让这种寻宝故事不那么单调，加入了多条线索：在村子内部孙红雷扮演的村长与林志玲扮演的春娘间的感情就贯穿了全片始终。而反派毛总一行人，很模式化的以BOSS加专家加打手的阵容出镜，看似讳莫如深实则形式为上。比起原生态的刹马镇，那种故作矜持的高调比比皆是。放眼望去，雇佣兵的“专业”，花西服和雪茄堆砌起来的强势都显得与眼前的村落格格不入，且夸张无比。这二者之间的一土一洋可谓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场疯狂喜剧的最大受益者，承载着一切不和谐音符的主角，实际上是这座看上去异常癫狂的刹马镇。对比其他类型片过分强调巧合，在城市中制造一场场黑帮追杀，或者穿越古今带来夺宝之旅。西风劲吹，满目原生态的刹马镇显得顺眼无比。夹杂在开发旅游、招商引资、种植西红柿和夺宝奇兵之间的刹马镇像是个嘲笑众人疯癫行为的智者。这里的乡民个个看上去邋遢无比又异常有趣，而村落里的一切看上去荒芜却暗含生机。赵小丁的摄影给了我们太多从不同角度“欣赏”村镇的理由。以那个山寨的游乐场为例，你甚至搞不清楚其和“刹马剧院”这样的玩意出现在那里究竟是悲是喜。整座刹马镇就这样经历着一切，那种原生态的不加修饰与小处怡情的妆点都历历在目，使得影片的整体效果有着极为特殊的“入乡随俗”之感。当然，比之《三枪》的单纯为剧情搭建舞台，导演李蔚然可谓高出了一筹。生活化的气息极浓。土酒吧、拼酒赛、雷人情景剧、学英语的乡民，都使得刹马镇生机勃勃。而片中处处不离口的“张导演”和“印象刹马镇”也表明了片子“一路撒野”到底的劲头与反讽。当第五代的喜剧承载投机感，第六代的文艺屡屡故态复萌之时，这种“原生态”的力量将目光投向了西部，既诙谐又韵味十足，值得赞许。

当然，影片的一些场景也有着这种探险片子必备的桥段，这种桥段的最大特点是“文大于武”。好多文戏的搞笑场景比之《刺陵》的硬性插入动作场面强上数倍。导演李蔚然很知道观众的味觉已然失灵的现状。犹如吃惯了洋快餐改换爽口小菜鲜香爽辣。以林志玲的醉酒片段为例。女主角放得开，观众们看的呆。这种处理，使得那个操着不纯正口音的林志玲“又土又鲜活”。将每个男人心目中都暗藏的美人搞得蓬头垢面“洋为中用”，却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于是，林大美女也不摆 POSE不玩娃娃音了。穿着男性化的不合体衣服，五颜六色的胡乱打扮且野蛮到底。用郭老师的话说：这好比是汉堡蘸了醋，咖啡加了香菜，秋水共长天一色……

但是，既然是原生态，那么跟我们听到那些歌声，或是视为天籁或是犹如呜呜组啦避之不及一般，总会出现欣赏角度不同带来的评论阵营之两极分化。这片子里的两种元素，一是荒诞的角色，二是暴力的化整为零估计在今后的欣赏过程中会被频频提及。前者以两位弱智搭档为例，一个大头鬼一个长发犀利哥。二人看上去显然有着智力低下的样貌和行为。但这毕竟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那么除此之外呢？频频掉牙的哥们，那个油光满面令人极度不爽的干部形象，都可谓是观众心理和生理忍耐的极限了。与他们相比，前国手马健大叔一身赘肉客串的傻大胆杀手都显得可爱起来了。至于近来戏路上尝试颇多的孙红雷，在这部片子里难得的让主角跳出了模式化。在配角大量跑偏的时候，显得恰到好处。村长同志土却不失原则，看似憋屈却精明暗藏。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者，显然影片中的暴力都经过了“无害化”的化整为零处理。大部分时候，你看不到血肉模糊只见西红柿飞舞。你见不到一板一眼的拳脚只有王八拳横行。但是，语言的冷暴力，以口语俚语组成的各种骂人话粗口，很是带劲儿的与影片的故事一路飞舞到底。而村长动辄拳打脚踢的无奈之举更是频频上演。这种弱化的冷暴力带来了幽默的同时，也呈现了隐忧。试想一下，当把这些可能会引发更多笑料的冷暴力剔除，影片是否会黯然失色呢？而剩下的那些逻辑感不强的台词和文戏，依托于全片并不紧凑的叙事节奏，是否会显得过于单调呢？

不论如何，作为一部“疯狂喜剧”《决战刹马镇》足够惊喜。当同类型电影纷纷扯起山寨大旗，质量普遍低下之时。片子有些鹤立鸡群的风格鲜明。虽然有着诸多瑕疵，如角色的设计过分过火，夺宝依旧是噱头暴力太过频繁。但这可谓依旧是“原生态”的特色展示见仁见智。可以鼓励这种革新和尝试，而华语西部片的好戏，从此刻才刚刚开始。

至于刹马镇，还算是个好地方。因为可以不加掩饰，直来直去。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以免得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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