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大地震》：插得再深，我也没哭

文/魔小肥

2010年，《唐山大地震》诞生于神兽横行，门类齐全的新世纪中华大地。它引起的谈资是多元的，浅层的，甚至是被无端政治化。故事跨越三十二年，串起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各个关键点，讲述经济建设的伟大变化。但正如台词所言“亲人始终是亲人”，在经济浪潮大变化中不变的中国家庭式的情感才是最值得回味的情愫。让人有疑问的是，这个“情感节目”般的催泪片何以一直以五亿票房为卖点？难道观众的眼泪是用人民币来衡量的？更何况片中“剑X春”“中国爱存不存银行”等显眼的广告，加上涨票价保票房等传闻，让这部主旋律蒙上非主流的肮脏外套。

《唐山大地震》的片名具有灾难类型片的特性，但实际上灾难元素仅仅是昙花一现。至于好奇心重的观众期待的特效画面，也仅能代表中国特技的当前水平。抛开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和过于煽情的枪手文章，《唐山大地震》的画面具有“金婚”式的岁月感，在细节上更为考究，不同年代的布景和摆设基本严格地复原了当时的面貌。因年代变化而造成的差异感通过画面质感的变化来体现：1976年的唐山色彩单一，饱和度低，尤其在震后，一场大雨之下，折射出黑白的哀鸿遍野，甚为悲伤。2008年的汶川，同样是严重的地震灾害，冯小刚则相对谨慎，惨烈的情景仅仅用网页照片表现，现场画面则色彩饱和，侧重于救援，而不是对“没了”的诠释。这一方面有着片外政治话语的指引；另一方面，两次地震是前后呼应，事件上的类似造成了角色心灵的回溯和反思。

布景设置和美术设计固然出彩，却远不及几位主角的精彩表演。陈道明等人的表演抢了电影其他元素（摄影、剪辑）的风头。毫不客气地说，陈道明、徐帆、张静初、李晨等人以对艺术献身的态度投入到本片的拍摄当中：陈道明的一怒一喜只是短短几秒间的变化，自然生动，毫不造作；徐帆声嘶力竭的呼天抢地一次一次地打动了所有人；张静初的故事不仅代表了唐山孤儿，还反映了70后的成长经历以及中国当代女性的心路历程；李晨以残疾人为设定，让人感触良多。电影时间跨度大，围绕着中国家庭史：亲人离去、新生命的诞生、重逢。全世界的家庭史都是讲述这三点，冯小刚和其演员将中国家庭的坚守、倔强、宽容等优点一一挖掘，非常好地把握住了角色情感的变化和不变。

演员很抢戏，故事很怀旧，触动了整整几代中国人的心灵深处。但《唐山大地震》诞于2010年：凤姐横行，空姐德艺双馨，而艳照门余震未了。冯小刚及其团队难以做到出污泥而不染：营销手法之中国特色化，吹高票房，雇用媒体写稿，加之猛插入式的广告，这些污垢成为很多好舌之人的手中武器。更为可悲的是，很多人为进电影院，就想看看是不是真能把自己弄哭，这种坚决不信自己会被催眠成功的实验者心理导致了大家带着不同的先入为主的观影心态进入影院，虽然有感动，也落泪，但不可避免地有所失望，广告插入得很深入，但还是被人刻意地注意到了，因此我很难转换到哭的情绪上。这一切不是电影本身的问题，必须归根到营销的问题，体制的问题，保票房的问题。如有一日，我们的营销不再纠缠于表面上的票房进账或是高成本投入之类云云，《唐山大地震》一类的作品便能成为一部纯粹的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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