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南京！》：日军奸淫掠，国人当自醒

文/taoxinx释凡

　　陆川自处女作《寻枪》起便联手姜文，寻求商业与艺术两不误。第二部《可可西里》更破天荒远赴西藏，历经千辛万险，也要揭露藏羚羊被杀之事实，因而获得金马奖最佳影片，实质名归。09年，陆导演新作《南京！南京！》涉及二战惨痛历史，揭示日军在1937年南京烧杀抢掠，敏感题材闹得未上映，便引来巨大争议。

　　笔者观完《南京！南京！》才明白，两大黑色惊叹号，醒目得有理。陆川此回颇具匠心，借鉴奥斯卡最佳电影《辛德勒名单》的黑白摄影，加上优质的背景配乐，营造出凝重的写实氛围，投资8000万元的该片重现了城市沦陷时景象，影像技术相当出众，无论整体尺度，还有思想深度，完全堪称国内战争史诗题材的新里程碑。

　　同为第六代著名导演，贾樟柯向来爱拍小城镇的苦涩生活，而陆川则更坚持揭露现实惨剧，以二人新作《24城记》和《南京！南京！》来说，影片框架虽同为写实，剧情细节也各尽其职，甚为精心，可相比而言还是陆川更有难度，如《南京》中的金陵女子学院的“安全区”和触目惊心的街景，就很有好莱坞大片风范。

　　但陆川的野心绝不是重写日军的杀戮奸淫如此简单，光那场南京城的巷战，技术含量便甩开国内同类战争片甚多。除去炮火纷飞，弹壳乱蹦，效仿了《拯救大兵瑞恩》，数量装甲车一齐轰隆开炮，城墙炸塌,尸肉横飞，激战视效比起《集结号》更为惊人，且《可可西里》摄影师曹郁的镜头掌控得极稳，两军对垒层次分明，整体超出预期想象。

　　《南京！南京！》则通过一名普通日籍士兵角川（中泉英雄 饰）的视角，勾画出1937年的南京城的灾难。日本演员中泉英雄演得畏惧战争，他本质善良，反不断目睹惨剧，精神崩溃后自杀，证明了陆川并未将日军全写成衣冠禽兽，时刻透着“在战争面前，人类都是受害者”的理念，令本片剧情更为客观。陆川把握群戏能力，相比前两部作品有大幅度提升，日军与群众的大场面，控制得层次分明，并参用类似《可可西里》的静态镜头语言，拍出一种历史凝重感。全剧人物不少，但命运纠葛各异，时刻牵动着人心。

　　血性汉子陆剑雄（刘烨 饰）带领贫民奋勇抵抗，战败后依旧慷慨赴死；范伟饰演的唐先生，明哲保身，反害得家人遭遇不幸，最终则完成灵魂上的涅盘；高圆圆出演的姜淑云，虽属女流教师，反用柔弱的身躯拯救他人，完全是理性的坚毅和牺牲；连日军威胁难民营送出尉安妇，主动站出的“风尘女子”（江一燕 饰），还有众多举手的苦难妇女，全那么视死如归……

　　“从中国人自己的角度来梳理清楚这段史实，以严肃的态度和人性的角度来为这段公案进行论证。”陆川曾这样评价工作，但今日回望影片，确实可谓全新书写中华民族的灾难往事，人性受摧残与闪光处，直面历史，触目惊心，所以观众感受到的不止是视觉暴力，相信还有夹杂恐惧、无奈，甚至同情等复杂心态。

　　《南京！南京！》告诉着战争可以摧毁城市，可以造成奸淫杀戮，或许每个人遭遇战乱时，根本不能选择，或者根本没得选择，尽管南京城全面被日军攻破，尽管德国人拉贝保护不了“安全区”，相比以往同类题材片，本片最大限度描写了国人的各种反抗精神。《南京》中即便日军屠刀摆在眼前，南京抵抗者群像太为渺小，无法防御死亡的来临，却仍在意识或行动上拼命减缓着牺牲，人性的不断闪光，投射出了南京城的理性、美丽、包容……

　　当然影片还是在浩劫后留下了两位活口，其中一位还是小孩，预示着浩劫与灾难无论造成多大伤害，最后皆会有希望与曙光，且永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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