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边缘》：沉淀在记忆中的电影往事

文/麦童

很久以前，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一张照片，上面是凯文科斯特纳，朱迪福斯特和梅尔吉布森三个人，照片的题句大意是：这三人是才子。那时候他们都已经有代表自己演员地位的作品，所以有如此美誉应当算不得过分。后来《未来水世界》就像一次失败的风险投资一样把凯文科斯特纳拉下了马，号召力还在，精气神儿却早已不如当年，甚至《与狼共舞》也有被高估这样的论调出现，在我看来颇有点落井下石的不厚道。好在朱迪和梅尔没有沦落到这般田地。

但是他们却因为相似的选角癖好始终都处在一种固定的角色魅力下，他们的电影未必都能登堂入室，但很多作品中角色雷同的性格特征正反映了演员的表演嗜好。朱迪福斯特的独立强势女人的形象，在各类型片中都大同小异：《恐怖房间》，《勇敢的人》，《空中危机》甚至是《尼姆的岛》中弱不禁风足不出户的小说家形象也首先是一个几乎不被外界干扰的女人。这些角色的选择，想必除了客观因素，更主要的取决于演员本身的主观喜好，就像类型片的受众有着不同的人群，演员选择角色的时候也可以被分门别类。即便梅尔吉布森较之朱迪戏路要宽，但其某些作品反复出现的角色特征也都能归为一类，这一点和朱迪是一样的。所以看《黑暗边缘》之前我有一个很奇怪的心理预期：不管故事如何不济，演员是首要标准，因为这这种题材正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事实也是，本片依然在套路化的模式下讲了一个不新鲜的故事，虽然隐隐触及超级大国核能私有化和个人权力只手遮天等等这些如今已见怪不怪的隐私，但影片利用老牌演员和口碑班底招徕票房的初衷限制了剧情设置的故事性与趣味性等方面的创造力，而同类型影片的数量过剩也使《黑暗边缘》变得有投机取巧的嫌疑，反复而不注入新血的东西，往往很容易被人遗忘。所以全片呈现出一种单调与乏味的观感也就不足为奇。那么，剩下的对我来说只有梅尔吉布森可看。有时候即便只看一个演员，平淡无奇的电影也能有值得一看的理由，梅尔吉布森就是这样。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赎金》《天兆》《爱国者》等片中的父亲形象几乎就集合在本片中，夹杂着《勇敢的心》那样标志性的爆发力，让个简单粗暴的故事变成了他的个人舞台。尽管角色形象早已不再新鲜，但冲着时隔数年再次走上大银幕这种准宣言式的归来，依旧值得念旧的观众捧场——哪怕这已是英雄迟暮。

单一的观看取向是：要么选择对故事吹毛求疵，要么选择在对老牌演员的迷恋中津津有味，但往往随着观众越来越高的审美需求，《黑暗边缘》这样的电影是很容易让人唏嘘不已的，客观上即便有梅尔吉布森这种可以独当一面的演员在内，本片依旧无法令人满意，苛刻一点甚至平庸之极。但当一部电影只剩下演员可以流连，那不妨跟随记忆的节拍去回味他们被历练的岁月，同时也是沉淀在我们记忆中的电影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