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迈入迷幻梦境

文/小柯

梦境对于我们来说是个神秘不可测的环境，探索梦境早已成为科学界一大课题。佛洛依德通过梦的解析来分析人类，通过不同人的梦境探索其性格、行为等多方面，用共性和异性归纳法总结出梦境和人类行为存在的某种联系。其他领域人士也不会放过这个奇妙产物，特别是电影领域，用影像化表现出梦境和我们存在的联系，既是奇幻旅程，也是对自我的挖掘和挑战。主要是这类主题特别不好展现，如果展现太深奥或是没有表达清楚，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不会引起共鸣，甚至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以至于影响今后道路发展。由此，这类电影在这个圈子中很少出现。

2008年，某个神神秘秘的计划正在进行，他想借用影像这个模式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他至今还未解答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关于梦境的问题，这个问题甚至会影响我们今后生活的发展，甚至会成为日后不可避免的话题。结果，他用了自己的方式表露出来，他就是诺兰。

看《盗梦空间》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奇妙在于你会分不清目前处在梦境还是现实，容易被其巧妙剪接手法弄混淆，特别是没有看过诺兰作品的观众，后面的混乱能把你们绕到云里雾里。这是一个晕眩的过程，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不管我们身处在梦境还是现实，有个问题已经暴露无疑，那就是梦境和现实究竟有什么区别。这是该片最成功的地方。

“有时候人物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梦，所以真实和梦之间的视觉衔接必须是无痕迹的，除非某些特定的地方，我们想让观众知道这之间的区别，”Pfister说，“多数情况下影片里的超现实感是来自环境，而不是摄影技巧。通过保持一种写实感，我们相信在需要的时候，能创造出一种奇异或不安的微妙感觉，而不需要将观众带出故事。”这可能就是我们会陷入眩晕的关键。

真实场景和梦境场景的融合不仅仅局限于影像上，梦境间的层次感也能看出制作团队的意图。比如，影片前面，进入Saito梦境窃取资料那里，运用两个场景。一个是Saito公司场景。光影方面使用昏暗配上黄色灯光，施展出迷魂的韵味，配合剧情节奏，呈现由光明到黑暗的走向，正好呼应整体色调。主场景是 Saito公司，使用宾馆才有的氛围凸显Saito贵族气息和舒适环境，欧式家具和日式特色的搭配，完全不亚于真实世界。随后Cobb醒来，我们来到一个混乱的世界，那里暴民已经攻向房子，几个人处于不利环境，其阴暗色调和复古家具营造出阴森的感觉，加上暴民，加上Saito对其威胁，各种猜测纷纷出现，加强这里悬疑和不确定色彩。只是很可惜，这里参入真实世界场景，一下子就让大家明白这是梦境，不确定性依然存在，只是气场弱了不少。同样剪辑也出现在 Saito公司梦境里。诺兰不想这么快让大家陷入梦境和现实的谜境，这里算是特意剪辑让观众明白，减轻不少理解负担。

影片后面窃取行动过程中，每层梦境的搭建都有一定原则和层次感，并不是乱想出来。第一层梦境是在雨季，运用这个场景来引目标人物上钩，整个场景沉陷昏暗、阴沉，让人心情低沉，正好符合该场景后面发展路线。第二层是酒店，其环境和氛围和第一层有明显差别，呈现出梦境不同层次感，也影响目标人物心理变化。第三层是雪山，用白色刺眼场景可以展现场景空旷，人物稀少，很少展现该层意识稀少特点。第四层是Cobb的梦境——废都，又和第三层形成对比。每层梦境之间都有些许变化，不管是色调还是场景设计，都与其相关内容和该层剧情发展息息相关，强化剧情画面感和人物心理变化，更有凸显人物色彩之笔。

只是，即使场景建设再好，色彩搭配再立体，没有什么东西窜起来或是少了建筑物的骨架，其他都健全也是白搭。也就是说，剧本质量显得极其重要。剧本的核心是深层次梦境到底会不会影响人类的思考和行动？要是会，是怎样影响的？提出这个问题后，开始引出灌输在深层次梦境中灌输信息，通过说服、强制、灌输等多种方式灌输其信息或是改变其想法，使其按照自己预先设定路线行动，再利用特意设计后的梦境改变其想法。这个思路清晰后，就开始填充内容。为了让影片更好看，加上动作枪战戏和感情戏，带出任务过程中难度和过程中心理的洗涤或是转变。为了让影片容易理解，加上厄长的教学内容，这部分和寻找搭档部分，还有探索 Cobb秘密部分，运用交叉剪辑来处理，使得这里不那么沉闷。

这些设计完全参照好莱坞故事框架和模式发展，并未看出框架改动或是情节设计新鲜等突破，选用最保险的方式书写，尽量把这个自己还未攻克的难题扩充成为一个不错的剧本。只可惜，即使这样小心翼翼，最终成效还是出现些许“失误”。

大家看到“失误”会想到很多，我这里说的“失误”是指教学内容的节奏和后面不搭。诺兰为后面创造了神奇的效果，但这个效果是建立在诸多内容基础之上，对于一片空白的我们去欣赏后面场景显然会产生诸多问题。由此，他就特意立下这块教学内容，甚至使用本片接近一半时间去解释这些东西。为了不让这里沉闷，还特意用几个路线混合交替推进影片剧情发展，但这些不合拍的节奏混合在一起会影响这里整体效果，甚至产生梦境和现实混淆的疑问，也会产生诸多设计内容不解的疑问。这些解答要在影片后面才有解释，放在这里做铺垫，未免也太高估观众智商。

还有，为达到PG-13的标准，为躲避一些镜头使其划分至R级，影片在动作戏某几个方面剪辑让人莫名其妙。比如Saito中枪，我们没看到子弹射进去他就中了。Cobb被刀刺，只是看到Mal的动作。小Loli对着Mal开枪，只是看到开枪后火花，并未看到Mal中弹那个场景。这些都是为了规避才造成的。也是这些剪辑造成部分地方不解，不清楚这些场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或是事情就莫名其妙地发生。

Cobb和Mal的感情线也没布置好。这条感情线穿插的有些生硬，除了最后莫名其妙的解释设计还算靠谱，前面几个地方的穿插并未能展现Cobb复杂内心，并且很好解释部分时刻做事犹豫，只是为感情戏顺利发展起到埋伏作用。片中这点介绍也只是运用隐约的几句台词来勾勒出大体痕迹。可惜，对于看电影的观众来说，这种彩蛋和设计实在比较考人。在接受大量信息灌注情况下，还要注意这些小细节，并且还是不经意间的细节，实在难为观众。其导致影片后面介绍感情线路时会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问题本不该发生却又发生，结果还是给观众增加观影难度，特别是第一遍看本片的观众，肯定有众多内容无法理解，导致其二次观看甚至三次观看等现象发生。这些都是该片扣分来源。

《盗梦空间》剧本结构合理，整体构思比较严谨，犹如专业论文构架。影片色彩和场景营造给影片加分不少，对构架迷幻梦境有巨大作用。背景音乐方面反倒不如影像色彩那么强烈，对我来说，其震撼力远不如画面带来的震撼。还有上面提出的一些诟病，铸成这片最终成果——有残缺，又过瘾，又可产生不少话题的佳作。

《阿凡达》的震撼在制造潘多拉星球所采用的数字化设计，显得华丽却不“真实”，《盗梦空间》的震撼是对真实场景的用心拍摄和写实，不是华丽丽的渲染，不是场景宏伟和奇妙，是不同场景融合在一起的整体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