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巴顿奇事》：奇异男人的悲喜一生

文/四月物语

　　故事首先从一位老妇人Daisy在病榻上的回忆开始，伴着她女儿Caroline的朗读，我们跟随着主人公回顾了Benjamin Button神奇的一生。在片头的字幕中，出现了许多纽扣，这是Benjamin生父所拥有产业的象征，结尾也是如此，但从影片来看，Benjamin并未与遗弃他的生父有太多瓜葛，所以那个结尾处多种多样的纽扣，更像是Benjamin一生中接触到的许多人，正是因为他们，Benjamin才得以平静地走完这不寻常的一生。
　　
　　1918年，一位盲人钟表师制作了一座逆时针运行的大钟表，为了纪念所有在战争中失去生命的年轻人。罗斯福也亲临新车站新钟表落成仪式，这里的时代背景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Benjamin Button的诞生也是在同一时期，我们可以认为他的生命实际上和那座钟表似乎联系到了一起，甚至是Daisy的命运，都被这座钟上逆转的时针暗暗的关联在一起。
　　
　　Caroline在母亲Daisy的要求下，打开手提箱，看上去是要帮助母亲回忆这一生的时光，实际上是Daisy借此向女儿说出一段即将消逝的秘密。在Daisy的叙述中，Benjamin Button开始了好似自传式的回忆。Benjamin出生的时候，正逢一战结束，但是因为生来怪异，Benjamin被气急败坏的父亲遗弃到某养老院。Benjamin的父亲本想害死这个“小怪物”的，但可能是怜及妻子难产而死，不想再夺去另一条生命，这才留住了Benjamin的性命。
　　
　　就像出生一样，无论世事如何变迁，Benjamin都能化险为夷，而且他总是容易得到满足并且幸运着。比如说他尚未懂人事时候遇到敬老院的Queenie，正是因为她的好心，或者说此时不孕的她一直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才拯救了Benjamin的生命和童年。在养老院，无论起初衰老到无法行走的Benjamin有多难照顾，善良的Queenie都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这也使得他们母子的感情从全片来讲也是最深厚的。
　　
　　养老院里有许多古怪的老人，看上去也像一位老人的Benjamin在这里学到了很多，最有趣的当属一位自称遭遇过7次雷击的老人，在影片中分多次对他遭到雷击的不可思议经历的片段回放。影片似乎在佐证Benjamin的返老还童并不是特例，而是这世界还有着许多神奇的事情曾经发生过。
　　
　　Queenie带着Benjamin参加了一个教会，这次教会影响了两件事，对故事的行进产生小小的决定性作用。一件事是Benjamin试着学会走路，他摆脱了轮椅；另一件事是Queenie在教会之后居然怀孕了。而会上的牧师主持人，却在祈福过后，迎来了自己的死亡。有得有失，上帝真的很公平。此外，一位“拜访”敬老院的黑人朋友，也带领Benjamin走出了屋子，去面对外面的世界。这几件事情都标志着Benjamin的成长，在Queenie有了女儿之后，他需要走出去闯一闯世界了。
　　
　　影片在沉稳的叙述中，时常穿插着老年Daisy在医院的时间，即“现在”，走廊的电视播放着飓风来临的天气预报。和前面曾提及的一战类似，在影片宏大的叙事中，还看似不经意地串起许多历史事件。例如影片后部分，Benjamin在美国东部佛罗里达州东海岸的梅里特岛看到了航天飞机，那就是1962年建立的肯尼迪航天中心(Kennedy Space Center)发射的。而在“现在”天气预报中的飓风，正是2005年8月29日袭击路易斯安那州的5级飓风“卡特里娜”。
　　
　　Benjamin闯荡生活中，结识了切尔西号船长Mike，跟着船长，Benjamin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欢愉。随后，Benjamin的生父出现，在之前的画面中我们也看到过这位父亲，他一直在关注着Benjamin的成长，父亲没有继承人，而长得越来越接近正常人的Benjamin自然成了他的念想。Benjamin跟着生父经历了第一次醉酒，这也标志着他的成年仪式。
　　
　　在船上当水手的日子并不总是惬意，1945年，切尔西号迎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全船应征为美国海军，自愿投入战争。影片在这里逼真地再现了一场遭遇战，切尔西面对装备精良的潜艇，居然赢得了胜利。不幸的是，包括船长在内的许多人在战斗中牺牲。在美国海军的军舰上，Benjamin扔出了纪念船员们的救生圈，这时一只蜂鸟奇幻般的再次出现。蜂鸟象征着Mike船长的自由精神，它不仅出现在船长滔滔不绝的话语中，也是船长胸前的纹身，活生生的蜂鸟在影片中多次出现，也为本片再添一抹魔幻色彩。在结尾处，蜂鸟还成为Benjamin的化身，出现在Daisy病房的窗外。
　　
　　Benjamin在苏联的库尔易斯克停泊的时候，曾遇到过高贵的Elizabeth Abbott，二人因寂寞结缘，这是Benjamin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而从Elizabeth的角度说，年轻力壮的Benjamin显然要比忙于“国家事务”的丈夫来得刺激。二人后来因战争分离，但多年之后，Benjamin还是在电视中看到Elizabeth横穿了英吉利海峡，创造了纪录，此处似乎也与历史上的真实事件重叠。与此同时，Daisy在芭蕾上的造诣也越来越高，她依然会收到Benjamin的明信片。
　　
　　1945年5月，Benjamin Button的实际年龄为26岁，在战后返回家乡时，见到了美艳的Daisy。Daisy的变化不仅仅是外貌，年轻好胜的她此时内心充满了躁热。二人在高档饭店就餐时，Benjamin就注意到了Daisy美貌的杀伤力。但让Benjamin最无法接受的是，Daisy对于性的态度实在过于开放。随后两人不欢而散，这也让Daisy在日后后悔不迭。
　　
　　父亲摊牌了，他告诉了Benjamin关于身世的一切。Benjamin则带上父亲去看日出，体现出养母Queenie身上的那种善良和胸怀。在影片中，Benjamin另一次带去看日出的人是Daisy，而随后二人也不得已分别。日出似乎是带着希望式的暗示，而体现出来的却是分别，很是耐人寻味。
　　
　　Benjamin在父亲死后，曾去观看Daisy的舞蹈，却发现她和年轻男子在一起嬉笑，此时的Benjamin虽然内心正值壮年，但外表仍然是略显老气。镜头一转，几年后的外表已是英俊青年的Benjamin已经骑着摩托车到处寻欢了。而本片最关键的爱情，即两个人最终走到一起，还是因为Daisy遭遇了意外车祸。影片对这场车祸进行了复杂的推测，用花哨的手法重复了车祸前各种人物巧合的原因，为稍显沉重的车祸带来一丝轻快感。
　　
　　随后的故事中，爱情似乎走上正规了，Benjamin带上Daisy扬帆出海。Daisy因旧伤无法再登上舞台，开办了工作室教舞蹈课。这段情节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面貌在曾经平行交错后，渐渐往相反方向发展，一个越来越年轻，另一个却皱纹渐多。尤其是在Daisy怀孕后，Benjamin清醒地意识到如此安宁的生活即将结束了。为了不给女儿的成长带来困惑，他把一切财富留给家里，离开母女俩，独自漂泊，这似乎是他生命的代价。在这时，我们也知道了在影片开始时出现的Caroline，正是Benjamin Button的女儿，也就是Daisy想要告诉Caroline的真相。影片用短暂的话语交代了Benjamin对女儿的思念，同时交代了他在离开后的经历。Benjamin去了印度，在街头流浪，夜卧街头，酸楚感凝聚成全片最让人动容的段落。
　　
　　Benjamin Button最后一次清醒地和Daisy相遇，是在女儿成年时，此时的Benjamin看上去是个英俊得让人发狂的小伙子。两个曾经是夫妻的人，又在旅馆重圆了今生最后一次床第之欢。这一次的性爱，超越了爱的概念，望着渐渐发福衰老的Daisy，已有预感自己将失去记忆步入老年的Benjamin不得不再次离去。
　　
　　2003年春天，已是婴儿形态的Benjamin Button，静静地躺在Daisy的怀里死去。在他生命最后的几年中，Daisy一直照顾着他。虽然Benjamin的外表越来越年轻，但是大脑仍是正常人类发展的过程，即逐渐衰老着。所以当看到常忘记自己是谁的Benjamin站在屋檐上时，Daisy不禁想起这他一生的波折起伏，感慨万千。在最后的时光里，换做是Daisy用爱去补偿之前Benjamin的付出，故事虽然千回百转，语气和节奏仍是徐徐的行进着，没有一丝浮躁和急进，更使得观众对这段爱情从萌芽到消尽的过程回味无穷。
　　
　　影片的结尾，Benjamin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画面上故事中的关键人物一一闪现。随后，在Benjamin去世前一年摘下的，还仍在逆转着的时钟，被飓风“卡特里娜”带来的洪水淹没。Benjamin Button繁复华丽的人生章节，似乎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却似乎仍在轮回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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