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梦游仙境》：一场儿戏一场梦

文/红袖添饭

影片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不过视听效果绝佳，非常值得在“爱埋磕死”影院里带一下“三弟”（3D）。

基于原著的性质、波顿本人的趣味、以及投资所限，片中“玩得懒”（wonderland）的世界设定没有、也没必要像《爱抚她》（Avatar）那样求实，但这并不表示《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奇境的设定就很粗糙了。相反，很多我之前设想的不会太精细的设定，影片都做出了很强的质感，比如扑克兵盔甲上的污点划痕什么的，在我的老花眼看来都还不错。有心的同志们，如果想要测试自家影院投影设备及银幕是否合格，不妨留意一下片中德普同学扮演的“帽子怪侠”的门牙：要是您能观察到这哥们的门牙中缝是黑色颜料涂出来、而不是动用CG掩盖的，那就说明您选的那家影院效果不错。别担心没有这样的镜头，当那个观察的时机出现时，时大伙自然就会明白了。
 
可以说，片中绝大部分特效都非常扎实，特别是毛发效果，出人意料地完美：大凶狗、鼠三娘、仆人兔的形象都很可爱，即使在明亮的环境下，也不会令人生出别扭的感觉。波顿比较完美地融合了他的怪异风格与CG特效的强大功能，没有刻意求真，然而一切都很融洽。一些单独拿出来似乎有失精细之处——如“孖蛋仔”那过于光滑洁白的肌肤、以及“雾隐笑猫”那彷佛轻微带电的、不太柔顺的毛茸茸感觉——在电影里与波顿创造的整体视觉风格相得益彰。之前看过些影评说影片三维效果一般，个人感觉还蛮好的，既不夸张，又不至于平实到令人忘了是立体画面，其中几个笑面猫悬浮空中的场景最是诱惑，好像伸出手去拍拍它的脑袋，又怕人家说偶是“哥-诶-Gay”……
 
影片的情节，稍微有些稀里糊涂，以至于看过之后不会有任何感觉。这有可能是中外“穿越文”的一个先天缺陷，只要一“穿越”，这就没法让人认真起来；至少对我而言，像《纳尼亚》这类的东东，基本上没办法投入心神。可是，电影不抓人，不能怪原著，还是得怪编导，因为好的编导是有能力化虚为实的。片中的爱丽丝开始梦境与现实不分的情形，有过体验的人都知道，其实是蛮紧张的一种感觉，电影表现得却很平淡、甚至是过于平淡到令人以为编导是在故意表示毫不在乎。
 
另外，也没看出来波顿这次对角色形象有多用心——除了对他自己的哈尼。这么说吧——海伦姐姐扮演的“红桃皇后”是片中唯一还算有趣的角色，她对于家具支撑物的独特品味令人忍俊不禁，“猪小垫”的出场更是神来之笔。不过，就算是这样一个有趣的角色，电影也没有赋予她更多的性格细节，一切显得过于形式化而失之空洞。其他角色就更见苍白，包括德普饰演的“帽子怪侠”，除了营造一些不连贯的、不太好笑的怪异场景之外，基本无甚建树，连结尾的“胜利妖舞”都是别人代劳的——关注网络视频的同志们一看就知道那是David “Elsewhere” Bernal独特的舞步。这种情形感觉很怪异，看着银幕上一些设计得很怪异很可爱的人在做着应该是很怪异很可爱的事情，而你却一点感觉不到其中的怪异和可爱。比如说那一对“孖蛋仔”彼此夹缠不清的伎俩，不要说与咱“桃谷六仙”没得比，就印象深度而言，甚至还不如《变形金刚2》里那两坨烂铁活宝——至少后者还算令人讨厌，《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面这一对则完全让人没脾气，彷佛精心设计好了模型却没充足电一般不逮劲。
 
影片里很多有搞头的线索，几乎是散落一地，没人收拾，比如“红桃皇后”由癖好导致的谎言，比如爱丽丝现实生活与奇境历险在心境上的互动，比如红白皇后之间的姊妹情仇，等等。对于这些成年人有兴趣关注的东东，波顿像一切未成年人一样选择了无视。童话电影未必就是低龄化思考，作为老手的波顿应该深谙此道，这次未免太“心不在马”了一点。
 
说白了，波顿这次是将历险猎奇玩成了一场儿戏。也许“祖国花朵们”会被单个的奇观所吸引，从而不会在乎起承转合、人物鲜活之类的玩意；但波顿明显不应当只有如此表现水准的，他的作品，其实都有着远远超出儿童读解能力的底蕴；所谓哥特也好，鬼马也好，都只不过是他作品的外壳而已，那些诡异角色躯体内与众不同、却同样鲜活的心灵，才是波顿作品的灵魂。没有感同身受的内在吸引力，外表再华丽，终究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梦醒即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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